晚上,周時硯在家換藥,蘇葉草在旁邊幫忙。
紗布揭開,傷口愈合得不錯,但看著還是有點嚇人。
蘇葉草用酒精棉給他消毒,動作很輕。
周時硯云淡風輕道,“今天陸毅去探監了。”
蘇葉草手頓了一下,“見陸瑤?”
周時硯點頭,“陸瑤托人找他,說要見最后一面。”
蘇葉草好奇的要命,“他去了?”
周時硯嗯了一聲,“去了,但沒答應她什么,還數落了她一頓。”
蘇葉草嘆了口氣,“陸毅這個人,還是有底線的。”
“他跟陸瑤不一樣,當年的事他比誰都清楚,他幫不了陸瑤也不會幫。”周時硯倒是很贊同她的看法。
蘇葉草繼續給他包扎,“換做是你,你會去嗎?”
周時硯想了想,“不會。”
蘇葉草抬頭看她,“為什么?”
周時硯不屑,“她做的那些事,不值得我去,但我會讓人給她帶句話。”
“什么話?”蘇葉草的語氣有些酸酸的。
周時硯裝腔作勢道,“讓她好好改造!”
蘇葉草噗嗤一聲笑了,“你就是心軟。”
周時硯也笑了,“我只有對你才心軟。”
蘇葉草把紗布貼好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行了,換好了。”
周時硯動了動肩膀,“你手藝越來越好了。”
蘇葉草說,“那是,練了多少年了。”
周時硯把她拉進懷里,“辛苦了。”
蘇葉草靠在他胸口,“不辛苦,只要你好好的,我就不辛苦。”
周時硯低頭,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蘇葉草輕輕地閉上了眼睛,“你說陸瑤這次,是真知道錯了,還是又在演戲?”
周時硯想了想,“真假不重要,她這輩子已經這樣了。”
“也是!她自己走的路,怨不得別人。”蘇葉草說。
“陸毅那邊算是徹底跟她斷了,以后再也不會有人幫她了。”周時硯的語氣中竟然帶了一絲幸災樂禍。
蘇葉草問,“那李銘呢?”
周時硯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后背,“李銘那邊,肖炎烈的人二十四小時盯著。他躲在出租屋里不敢出來,這種人耗不了多久。”
蘇葉草說,“萬一他狗急跳墻呢?”
周時硯說,“跳墻更好,正好抓他。現在不動他,是因為證據還不夠,抓了也判不了幾年。等他忍不住動手,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。”
蘇葉草點點頭,往他懷里又蹭了蹭。
蘇葉草忽然想起什么,“對了,念蘇說下周學校有場模擬考試,考完想跟同學出去走走。”
周時硯倒是顯得有些無所謂,“讓她去吧,這么大的人了該有自己的圈子。”
蘇葉草說,“那我給她點錢,讓她多買點好吃的。”
周時硯笑著刮了一下她的鼻子,“你呀,就慣著吧。”
蘇葉草嗔他一眼,“我慣著怎么了?自己的閨女我不慣著誰慣著?”
周時硯把她摟緊,“行行行,你慣著咱閨女,我慣著你。”
蘇葉草靠回他懷里,嘴角彎著。
此時此刻,她多么希望時間就這樣禁止,那些煩人的事都離他們遠遠的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