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時硯握住她的手,“有我在,怕什么?!?
蘇葉草看著他,心里踏實了些。
“時硯,”她輕聲說,“你說陸瑤到底想要什么?”
周時硯說,“陸瑤一輩子就活在那點執念里,她覺得自己輸得不甘心,就想讓咱們也不得安生?!?
蘇葉草說,“可她折騰來折騰去,最后吃虧的不還是她自己嗎?”
周時硯說,“她要是能想明白這點,就不是陸瑤了?!?
蘇葉草嘆了口氣,靠在他肩上。
窗外月色很好,兩人就這么坐著,誰也沒再說話。
兩天后,承安從香市寄了份東西回京市。
蘇葉草打開信封,里面是那張絹紙的照片。
承安怕原件路上出問題,特意拍了照片先寄回來,原件由他坐火車回來帶回來。
蘇葉草想了想,拿著照片去了顧老那里。
顧老正在后院曬太陽,看見她來笑瞇瞇地招手,“小蘇來了?坐?!?
蘇葉草在他旁邊坐下,把照片遞過去,“顧老,您幫我看看這個?!?
顧老接過照片,戴上老花鏡,仔細端詳起來。
他看得很慢,每一行字都要看好一會兒。
過了好半天,顧老忽然一拍大腿,“這是……這是……”
他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蘇葉草趕緊給他倒了杯水,“顧老,您慢點說?!?
顧老指著照片上的字,“這個藥方,這個配伍的思路,還有這個印章……我見過!”
蘇葉草一愣,“您在哪里見過?”
顧老回憶了一下,“當年我師父給我看過一本手札,里面記載過一個方子跟這個很像。師父說那是他們那一脈的老祖宗傳下來的,但因為年代太久只剩殘篇了。”
他頓了頓,“這個方子比那個殘篇完整多了,而且你看這兒……”
他指著底部的落款,“這個陳氏,應該就是南洋陳家那一支?!?
蘇葉草說,“您的意思是,這真的是陳家的祖傳藥方?”
顧老說,“錯不了,不過……”
他又皺起眉頭,“我師父說很久以前蘇家和陳家本是一家,后來因為戰亂分家了,藥方也分成了兩份。蘇家這一支后來隱姓埋名,改行不再行醫。但祖先留下過話,說藥方重現之日必有大劫?!?
蘇葉草一愣,“蘇家?哪個蘇家?”
顧老看著她,“你說哪個蘇家?你姓什么?”
蘇葉草愣住了。
顧老說,“小蘇,你姥爺當年是不是也行醫?你那些本事是不是跟他學的?”
蘇葉草點頭,“是,但是……”
顧老說,“那你有沒有想過,你姥爺那身本事是從哪兒來的?他那些用藥的思路,跟尋常大夫不一樣。我以前就覺得奇怪,現在想想說不定你姥爺就是蘇家那一支的后人?!?
蘇葉草呆在那兒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她是個穿越者,醫術更是穿越來之前跟著姥爺學的,她姥爺可不是這書里面的人啊。
還有這具身體的原主確實姓蘇,可要說她就是蘇家后人,那也太巧了吧?
顧老見她發呆,以為她是震驚,拍拍她的手。
“小蘇,這事我只是猜測,不一定準。但這藥方確實是真的,蘇陳同源的說法也是我師父親口說的,錯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