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葉草聽完周時硯的話,好一會兒沒出聲。
李銘這個名字,確實太遙遠了。
她想了半天,才把那張臉從記憶里翻出來。
“他什么時候出獄的?”蘇葉草問。
周時硯說,“算起來有兩三年了。出獄后一直沒動靜,我以為他改過自新了。現在看來,是在憋大招。”
“那個老k呢?”
“老k這個人,當年林野伏法后就消失了。陳建國說他最近在邊境一帶活動,跟r國那邊的人走得很近。李銘出獄后,可能跟他搭上了線。”
蘇葉草沉默了一會兒,“他們倆攪到一起,是為了什么?為了錢?還是為了報復咱們?”
周時硯搖頭,“都有可能!不過現在可以確定的是,那批走私的藥材和古籍跟他們脫不了干系。”
蘇葉草想了想,“陶垣清前幾天來電話,說海關查扣了一批藥材,用的是咱們蘇濟堂的包裝。他鑒定過了,是偽造的。”
周時硯眉頭一皺,“這事你怎么沒跟我說?”
“當時以為是哪個小作坊干的,沒往深處想。”蘇葉草說,“現在看來,可能不是巧合。”
周時硯站起身,“他們這是想栽贓你,如果那些藥材真是從蘇濟堂流出去的,你這幾年的名聲就全毀了。”
蘇葉草心里一緊,“那咱們怎么辦?”
周時硯說,“明天我去找陳建國,把這事告訴他。”
第二天下午,承安來了醫館。
“媽,我爸呢?”他問。
“去部隊了,你找他有事?”蘇葉草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承安在旁坐下,“媽,走私的事我大概了解清楚了。”
蘇葉草一愣,“你想干什么?”
承安說,“媽,我想幫你們查這件事。”
蘇葉草看著他,“你?你想怎么查?”
承安說,“我大學有位王教授,是中醫藥古籍研究方面的專家,以前參與過文物鑒定工作。那批走私品里有古籍,如果能讓王教授幫忙鑒定,說不定能查到來源。”
蘇葉草猶豫,“你還在上學,這種事……”
“媽,我不是小孩子了,我知道分寸不會亂來。”承安打斷她。
蘇葉草看著他,心里五味雜陳。
兒子確實已經長大了,個頭都比她高了一截。
“你爸知道嗎?”她問。
“早上電話里說了,他說讓我跟你商量。”承安說,“這些年,我看著你和爸被人害了一次又一次,我什么都做不了。現在我長大了,我想幫你們。”
蘇葉草鼻頭有些酸酸的,“承安……”
“媽,你就讓我試試吧。”承安說,“我會小心的,而且還有我爸盯著,出不了事的。”
蘇葉草沉默了好一會兒,最后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行,你去查。但你記住安全第一,有任何不對勁立刻抽身。”
承安笑了,“媽,你放心,我機靈著呢。”
晚上周時硯回來,蘇葉草把這事跟他說了。
周時硯聽完點點頭,“我同意讓他試試。”
蘇葉草說,“我就是擔心……”
“兒子長大了,該讓他為你分擔點事了。”周時硯說,“而且王教授那個人我打聽過,人很可靠。”
蘇葉草嘆了口氣,“也是,我就是覺得他還是那個抱在懷里的小娃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