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安笑了,“知道了。”
他背著書包,往校門里走。
走到門口,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父母就站在那兒,弟弟妹妹則都站在旁邊,一家人都在看著他。
他揮了揮手,轉(zhuǎn)身走了進(jìn)去。
蘇葉草看著他的背影,眼淚終于忍不住了。
周時硯把她攬進(jìn)懷里,“別哭了,兒子上大學(xué)是好事。”
蘇葉草說,“我知道,我就是……高興。”
周時硯拍拍她的背,“高興就別哭了。”
蘇葉草擦擦眼淚,“不哭了。”
周時硯看著承安消失的方向,“這小子,有出息。”
蘇葉草點點頭,“像他爸。”
周時硯笑了,“像我?我這輩子可沒考上大學(xué)。”
蘇葉草說,“沒考上大學(xué)也出息。”
周時硯說,“你這是夸我還是損我?”
蘇葉草笑了,“當(dāng)然是夸你。”
念蘇在旁邊說,“爸,媽,咱們回去吧,站這兒怪傻的。”
懷瑾說,“我還想多看一會兒。”
周時硯說,“行,你看,我們可先走了。”
說完,幾個人才往回走,懷瑾聞趕忙跟了上去。
上了車,周時硯發(fā)動車
蘇葉草靠在座椅上,看著窗外。
街上人來人往,和平時沒什么兩樣。
但她心里知道,今天不一樣。
今天,她的兒子上大學(xué)了。
晚上承安打電話回來,說學(xué)校一切都挺好的,舍友好相處,食堂的飯還行。
蘇葉草叮囑了幾句,掛了電話。
周時硯在旁邊問,“怎么樣?”
蘇葉草說,“孩子說學(xué)校里以都挺好的。”
周時硯說,“那就行。”
兩人坐在客廳里,孩子們都睡了,屋里安安靜靜的。
蘇葉草忽然說,“時硯,你說承安以后會干什么?”
周時硯說,“學(xué)醫(yī)唄,畢業(yè)了當(dāng)大夫。”
“也不知道承安畢業(yè)以后,會不會愿意去咱們醫(yī)館工作?”蘇葉草問。
周時硯說,“那得看他怎么想了,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蘇葉草點點頭,“也對,一切都看他自己的想法吧。”
周時硯無奈,“你呀,就是個愛操心。”
蘇葉草哼了一聲,“哪個當(dāng)媽的不操心自己孩子?當(dāng)初婆婆不也是……”
“行行行,反正不管怎樣,我都會永遠(yuǎn)支持你。”周時硯趕緊打斷道。
蘇葉草心頭一軟,靠在周時硯肩上,“你說咱們這輩子,值不值?”
周時硯想都沒想,“當(dāng)然值了!我這輩子能和你在一起,死都值了!”
蘇葉草趕緊捂住他的嘴,“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!”
周時硯攬著她的肩,“那你呢?你覺得值不值?”
蘇葉草說,“當(dāng)年我一個人帶著孩子去香市的時候,從來沒想過能走到今天。能有你,能有孩子們,我覺得你我這一輩子值了。”
周時硯低頭看她,“那你有沒有后悔過?”
蘇葉草搖頭,“沒有,從來沒有!”
窗外月亮很亮,院里那株月季還開著,香味飄進(jìn)來。
蘇葉草靠在周時硯肩上,閉上眼睛。
這些年風(fēng)風(fēng)雨雨走過來,有苦有甜,有哭有笑。
但只要能靠在他身邊,就覺得什么都值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