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們都睡了,屋里安安靜靜的。
電話忽然響了。
她走過去接起來,“喂?”
那頭傳來周時硯的聲音,“是我。”
蘇葉草笑了,“怎么這時候打電話?”
周時硯說,“想你了。”
蘇葉草臉有點熱,“一會兒你回家就見了,還打什么電話?”
周時硯在電話那頭頓了頓,“葉草,按規(guī)矩今晚咱們不能見面。”
蘇葉草愣了一下,“什么規(guī)矩?”
周時硯說,“結(jié)婚前一天,新郎新娘不能見面。”
蘇葉草笑了,“你還信這個?”
周時硯說,“信,一輩子就這一回,規(guī)矩得守。”
蘇葉草說,“那咱們不是早就結(jié)婚了?孩子都三個了。”
周時硯說,“那不一樣,補婚禮也得守規(guī)矩。”
蘇葉草被他逗笑了,“行,聽你的。”
周時硯低聲說,“明天你是我最美的新娘。”
蘇葉草臉更熱了,心里甜得像灌了蜜,“時硯,我愛你。”
周時硯笑了,“我也愛你,很愛很愛。”
蘇葉草握著電話,聽著他那句很愛很愛,心里軟得一塌糊涂。
“那明天見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明天見。”周時硯頓了頓,“早點睡,明天要早起。”
“嗯,你也是。”
掛了電話,蘇葉草在沙發(fā)上坐了好一會兒。
窗外的月亮又圓又亮,照得院子里一片銀白。
她想起周時硯說話時的語氣,想起他每次看她時的眼神,想起這些年他一點一滴的好。
原來被人這樣放在心上,是這樣的感覺。
她起身去孩子們的房間看了看。
念蘇睡得正香,承安踢了被子,她輕手輕腳給他蓋好。
懷瑾縮成一小團,手里還攥著明天要撒的花瓣。
蘇葉草在他床邊蹲下,輕輕摸了摸他的臉。
明天,她要穿著婚紗,嫁給那個她愛了這么多年的人。
雖然早就結(jié)婚了,可這一刻她心里還是像個小姑娘一樣,撲通撲通跳個不停。
她回到自己房間,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。
腦子里全是周時硯的樣子,想著想著嘴角就彎了。
這一夜,她睡得很沉。
夢里沒有別人,只有周時硯站在陽光下,朝她伸出手。
第二天一早,李婷婷就來了。
“姐,快起來,今天是大日子!”
蘇葉草被她從床上拉起來,還沒清醒就被推進了洗漱間。
出來的時候,李婷婷已經(jīng)把婚紗拿來了,還有化妝的東西。
“姐,快換上,我給你化妝!”
蘇葉草看著那些瓶瓶罐罐,“你什么時候準備的這些?”
李婷婷說,“早就準備好了!快換上!”
蘇葉草換上婚紗,坐在鏡子前。
李婷婷一邊給她化妝一邊念叨,“姐,你皮膚真好,都不用怎么化……眉毛給你描一下……嘴唇涂點紅的……”
蘇葉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,一點點變樣。
等李婷婷化完,她看著鏡子愣了一下。
鏡子里的女人,穿著白紗化著淡妝,臉上帶著紅暈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