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時硯說,“那你不想穿婚紗?”
蘇葉草想了想,“年輕的時候誰沒想過?但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周時硯說,“有什么不一樣?你要是穿上婚紗,那肯定是全天下最美的新娘子。”
蘇葉草笑了,“你這張嘴,越來越會說了。”
周時硯說,“我說真的,要不咱們就補辦一個。把顧老他們都請來,熱熱鬧鬧吃頓飯。”
蘇葉草說,“那不成二婚了?”
周時硯被噎了一下,“什么二婚,從頭到尾你就我這么一個丈夫。”
蘇葉草也笑了,“行了,不鬧了。我回去還得忙醫館的事,新來的那幾個學徒還得盯著。”
周時硯說,“行,那就等你有空了再說。”
火車繼續往前開,窗外的太陽越升越高,光線越來越亮。
蘇葉草靠在周時硯肩上,有點困了。
周時硯把外套脫下來,蓋在她身上。
蘇葉草閉著眼睛,嘟囔了一句,“你呢?不冷?”
周時硯說,“我皮糙肉厚,不冷。”
蘇葉草嗯了一聲,沒再說話。
火車咣當咣當地開著,車廂里安安靜靜的。
過了好一會兒,周時硯低頭看,蘇葉草已經睡著了。
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開,看著她安靜的睡臉,嘴角彎了彎。
這些年,她太累了。
醫館的事,家里的事,孩子的事,一樁接一樁,沒個消停的時候。
現在總算都過去了,該讓她好好歇歇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也閉上了眼睛。
火車穿過田野,穿過村莊,穿過一座座城市,往北開。
蘇葉草醒來的時候,火車已經快到京市了。
她睜開眼,發現自己靠在周時硯肩上,身上還蓋著他的外套。
周時硯也睡著了,頭微微側著,呼吸很輕。
她沒動,就那么靠著他,看著窗外的景色。
田野變成了樓房,遠處能看見京市的輪廓了。
周時硯動了一下,醒了。
“到了?”他問。
“快了。”蘇葉草把外套還給他,“穿上吧,別著涼。”
周時硯接過外套穿上,看了看窗外,“這一覺睡得挺沉。”
火車慢慢減速,廣播里報站,京市快到了。
兩人收拾了一下東西,站起來往車門走。
下了火車,站臺上人來人往。
周時硯拉著蘇葉草的手,怕她被人擠著。
出了站,肖炎烈已經在外面等著了。
“師傅,周團長,這兒呢!”他招手。
兩人走過去,肖炎烈接過行李,“車停那邊,走吧。”
上了車,肖炎烈問,“香市怎么樣?好玩不?”
蘇葉草說,“挺好的,陶垣清和白芊芊訂婚了,挺熱鬧。”
周時硯問,“這幾天醫館沒事吧?”
肖炎烈說,“沒事,顧老天天盯著,新來的那幾個學徒也挺勤快。婷婷還去看過兩回,說都挺好。”
蘇葉草放心了。
車子拐進胡同,停在家門口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