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建國想了想,“那你打算什么時候收網?”
周時硯說,“再等兩天,看馬三那邊會不會有人來接觸他。丁建業落網的消息還沒傳出去,馬三那邊可能還在等張德發的消息。如果背后真有人,應該會派人來問情況。”
陳建國點頭,“行,那就再等等。不過盯緊了,別讓他們跑了。”
周時硯說,“肖炎烈那邊已經安排好了,馬三的出租屋、孫副主任的家,都有人盯著。”
晚上回到家,蘇葉草已經做好了飯。
周時硯進門,看見她在廚房里忙活,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
“回來了?”蘇葉草回頭看他一眼,“洗手吃飯吧。”
周時硯洗了手,坐到桌邊。
周時硯給她盛了碗飯,“今天醫館怎么樣?”
蘇葉草接過碗,“還行,病人不多。小李問起丁建業,我說他老家有事,又請假了。”
周時硯點點頭,“暫時先別聲張,等事情全了結再說。”
蘇葉草吃了兩口飯,忽然放下筷子。
“時硯,你說馬三背后的人,會是渡邊嗎?”
周時硯想了想,“有可能,渡邊上次栽了跟頭一直沒動靜,說不定就是在等機會。馬三這條線,可能就是他們重新搭上的。”
蘇葉草沉默了一會兒,“我就是想不明白,渡邊一個r國人,摻和咱們這點事干什么?他圖什么?”
周時硯說,“圖錢唄!孫家給錢,他就辦事。至于跟咱們有什么仇,他不在乎。”
蘇葉草苦笑,“所以咱們就是那個被盯上的目標,誰給錢都能來咬一口。”
周時硯伸手握住她的手,“別這么說!現在不是咱們被咬,是他們被咱們盯上了。等這次徹底收網,該抓的抓,該判的判,以后就清凈了。”
蘇葉草看著他,“你保證?”
周時硯認真道,“我保證。”
蘇葉草眼眶有點熱,低下頭繼續吃飯。
晚上,蘇葉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周時硯察覺到她的動靜,伸手把她攬進懷里,“怎么了?睡不著?”
蘇葉草靠在他胸口,“嗯,腦子里亂得很。”
周時硯說,“想什么呢?”
蘇葉草說,“想這些年的事。林野、陸瑤、孫耀祖、馬三……一個接一個,沒完沒了。有時候我真覺得累,就想找個地方躲起來,誰也不見,什么事也不管。”
周時硯手臂收緊了些,“那你怎么沒躲?”
蘇葉草說,“醫館那么多人等著吃飯,孩子們還要上學,還有你……”
周時硯低頭看她,“還有我?”
蘇葉草說,“你忙成那樣,我要是不在,誰給你留燈溫湯?”
周時硯笑了,“就為這個?”
蘇葉草也笑了,“就為這個。”
兩人安靜了一會兒。
窗外的月光透進來,在地上灑了一片白。
蘇葉草忽然問,“時硯,你說這些人,為什么總盯著咱們?”
周時硯想了想,“因為你們站得高了。”
蘇葉草沒明白,“什么意思?”
周時硯說,“你想想,蘇濟堂現在是什么規模?你們擋了多少人的路,搶了多少人的生意?”
蘇葉草愣了一下,“我沒想擋誰的路,就是想把醫館做好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