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周時硯說,“怎么不去屋里睡?”
蘇葉草揉了揉眼睛,“等你呢,湯可能涼了,我去熱一下。”
周時硯拉住她,“不用,涼了也能喝。”
他端起碗,幾口把湯喝了,又把蘋果吃了兩塊。
蘇葉草看著他吃,嘴角彎了彎。
周時硯放下碗,“這些天辛苦你了。”
蘇葉草搖頭,“我辛苦什么,倒是你天天在外面跑,人都瘦了。”
周時硯把剩下的蘋果吃了,“今天收到消息,陶垣清那邊查到了點東西。”
蘇葉草抬起頭,“什么?”
周時硯說,“那家給渡邊轉賬的香港公司,背后的人和孫耀祖那個獄友馬三有關系。馬三出獄前,孫耀祖托人給他帶過話,讓他在外面‘照應’一下蘇濟堂的事。馬三出來后,就跟孫副主任聯系上了。”
蘇葉草皺眉,“孫耀祖在里邊還能遙控這些?”
周時硯說,“監獄里也不是鐵板一塊,有人幫忙遞話就能聯系上。不過這次,他們跑不了了。馬三跟孫副主任的來往,肖炎烈那邊已經掌握了證據。等丁建業再往外遞消息,人贓并獲,一網打盡。”
蘇葉草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問,“時硯,你說這些人,圖什么呢?孫耀祖自己犯法進去的,跟我們有什么關系?孫副主任好好的公職不要,非要攪和這些事,圖什么?”
周時硯想了想,“有些人就是這樣,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。他心里有恨,就得找人出氣。”
蘇葉草苦笑,“那我們成了出氣筒。”
周時硯攬著她的肩膀,“別這么說,這次證據確鑿,他們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蘇葉草點點頭,靠在他肩上,“那就好。”
窗外的月亮很亮,透過玻璃照進來,在地上灑了一層銀光。
兩個人就這么靠著,誰也沒再說話。
這些年的風風雨雨,早就讓他們學會了一個道理。
不管什么事,他們兩個人一起扛,就沒什么過不去的。
又過了兩天,白芊芊從香市打來電話。
“蘇大夫,垣清讓我跟你說一聲,那家香港公司的底細查清楚了。老板跟馬三是同鄉,早些年一起做過生意。馬三入獄后,這人的公司就一直半死不活,后來不知道怎么突然又有錢了。賬上那筆轉給渡邊的錢,就是馬三出獄后不久轉出去的。”
蘇葉草問,“能查到錢的來源嗎?”
白芊芊說,“垣清查出來那筆錢轉了幾道手,最后指向的賬戶,跟孫副主任有關系。”
蘇葉草心里有數了,“好,我知道了。你幫我跟垣清說,辛苦他了。”
白芊芊笑了一聲,“辛苦什么,這是他應該做的。對了蘇大夫,垣清說等這事了了,他想請你們來香市玩一趟,他新開了個藥膳坊,味道還不錯。”
蘇葉草也笑了,“行,到時候一定去。”
掛了電話,她把消息告訴周時硯。
周時硯點點頭,“證據鏈快齊了,現在就等丁建業那邊再動一次。”
蘇葉草說,“他這幾天挺老實的,沒什么動靜。”
周時硯說,“他越老實,越說明在等機會,馬三那邊應該也在等。”
果然,三天后,丁建業有動靜了。
那天下午,他借口出去買點東西,離開了醫館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