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者招待會后的第三天,蘇濟堂的門前又排起了隊。
早上七點半,小李來開門的時候,門口已經站了十幾個人。
有老病患,也有生面孔。
“蘇大夫今天在嗎?”一個老太太問。
“在的在的,八點開始看診。”小李一邊開門一邊說。
老太太回頭跟旁邊的人念叨,“我就說蘇大夫不可能干那種事,人家行醫這么多年,清清白白的。”
旁邊的人點頭,“報紙上都登了,是有人造謠,那幫人真缺德。”
八點整,蘇葉草走進診室。
外頭已經坐滿了人,她看了一眼,心里那口氣終于松了下來。
一上午忙得腳不沾地。
小李進進出出地叫號,丁建業在旁邊幫忙,顧老也坐鎮里間。
快十二點的時候,人少了些。
蘇葉草剛想歇口氣,門口進來一個人。
是趙老。
“趙老,您怎么來了?”蘇葉草趕緊站起來。
趙老擺擺手,“路過,進來看看。”
他在椅子上坐下,“這幾天的事我聽說了,處理得不錯。”
蘇葉草笑了笑,“讓您操心了。”
趙老看著她,“小蘇啊,這一行干久了,什么人都能遇上。有人眼紅,有人記恨,有人想踩著你往上爬。但只要你自己站得直,別人就推不倒你。”
蘇葉草點點頭,“我記住了。”
趙老又坐了一會兒,聊了聊他的咳疾,說吃了蘇葉草開的藥,今年冬天好多了。
臨走時他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,“這是我跟幾個老伙計湊的,給你壓壓驚。”
蘇葉草連忙推辭,“趙老,這可使不得。”
“有什么使不得的?”趙老把紅包往桌上一放,“你受了這么大委屈,我們這些老家伙幫不上忙,這點心意還不行?”
說完他轉身就走,蘇葉草追到門口,他已經上了車。
下午,衛生局的人來了。
還是上次那個王科長,這次態度和氣多了。
“蘇大夫,調查結果出來了,所有指控都不屬實。我們正式通知您,蘇濟堂沒有任何問題,可以正常營業。”他把一份文件遞給蘇葉草。
蘇葉草接過,“謝謝王同志。”
王科長笑了笑,“這次的事,您處理得漂亮。局里領導也說了,像蘇濟堂這樣規范經營的醫館,就該大力支持。”
他走后,蘇葉草把文件收好,繼續看診。
傍晚,周時硯來接她。
兩人走出醫館,夕陽把胡同染成一片橘紅色。
街上人來人往,蘇葉草忽然停下腳步。
周時硯回頭看她,“怎么了?”
蘇葉草沒說話,只是看著醫館門口絡繹不絕的人。
“今天病人比出事前還多。”她說。
周時硯站在她旁邊,“這次我們是因禍得福,名聲比之前更響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