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樓下,白芊芊下車,陶垣清也從車上下來。
“今天把你忙壞了吧?”他問。
白芊芊搖搖頭,“還好。”
陶垣清說,“明天還有幾個地方要去,明早一樣的時間,我來接你。”
白芊芊點頭。
陶垣清看著她,站了一會兒。
“上去吧,早點休息。”他說。
白芊芊嗯了一聲,轉身上樓。
走到樓梯口,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陶垣清還站在原地,看著她。
見她回頭,他沖她擺了擺手。
白芊芊趕緊轉回頭,快步上樓。
到了屋里,她站在窗邊往下看。
陶垣清的車還停在樓下,過了好一會兒,車子才緩緩開走。
白芊芊站在窗前,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里。
接下來的幾天,陶垣清每天準時來接白芊芊。
不是去倉庫驗貨,就是去見藥材商,偶爾也帶她去陳伯那兒學點東西。
日子排得滿滿當當,但每頓飯他都變著花樣帶她去吃不同的地方。
這天中午,陶垣清帶她去尖沙咀一家老字號燒臘店。
等菜的功夫,白芊芊問,“陶先生,你每天這么陪著我跑,你自己的工作怎么辦?”
陶垣清給她倒了杯茶,“公司有人管著,不差這幾天。”
“那也不能天天浪費在我身上。”白芊芊說。
陶垣清看著她,“怎么能說浪費呢?而且我覺得能陪你在香市到處走走逛逛是我的榮幸!”
白芊芊低下頭,沒接話。
陶垣清又說:“芊芊,你來香市是客人,我陪你是應該的。再說了——”
他頓了頓,“我也想多陪陪你。”
這話說得有點明顯了。
白芊芊心跳快了一拍,但還是沒抬頭。
菜上來了,陶垣清給她夾了塊燒鵝,“嘗嘗,這家燒鵝是香市一絕。”
白芊芊嗯了一聲,低頭吃飯。
飯后,陶垣清說下午約了個老客戶,問她要不要一起去。
白芊芊點頭答應了。
客戶姓黃,是香市本地人,做藥材批發生意二十多年了,跟陶家有老交情。
約在一家老式茶樓見面,包間里茶香裊裊。
黃老板五十多歲,人挺和氣。
跟陶垣清聊了會兒生意,又看了看白芊芊帶來的樣品,連連點頭。
“陶生,你這批貨質量可以啊。”黃老板說,“比上個月那批從泰國來的強多了。”
陶垣清說,“那是,蘇濟堂的貨,黃叔您放心。”
黃老板又看了看白芊芊,“這位姑娘是?”
“京市蘇濟堂的白大夫,專門負責質檢的。”陶垣清介紹,“這批貨就是她一道道把關的。”
黃老板點點頭,“年輕有為啊!這姑娘不錯,夠專業。”
聊完正事,黃老板讓伙計添了壺新茶,又上了幾碟點心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黃老板話多了起來。
“陶生,我看你倆挺般配的。這位白小姐又斯文又能干,是不是女朋友啊?”
白芊芊心里一緊,手里的茶杯差點沒端穩。
陶垣清連忙擺手,“黃叔您別亂說,白大夫是京市蘇濟堂的同事,專門來幫忙質檢的,我們就是工作關系。”
黃老板哦了一聲,“這樣啊,那我誤會了。”
白芊芊臉上掛著笑,什么都沒說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