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孫耀祖那個會所名義上是養生會所,實際上干的就兩件事。
一個是基因檢測,一個是營養素定制。
就連基因檢測這塊,也不是他自己在做。
客戶交錢給他,他就負責抽血,然后把血樣寄到香市的商業實驗室。
等實驗室那邊出了報告,他再加點專業術語忽悠顧客,這一單生意基本就成了。
“那收費呢?”蘇葉草問。
李婷婷報了個數,蘇葉草愣了一下。
“收費這么高?”
李婷婷點頭,“高得離譜!而且我問了懂行的人,那個報告看著是挺唬人,但是對健康實際指導意義不大。”
蘇葉草皺眉,“營養素定制呢?”
李婷婷說,“其實就是搭配幾種維生素片,成本沒幾個錢,賣出去的價格翻了幾百倍。”
她頓了頓,“炎烈找人打聽過,他那邊的客戶都是不差錢的,也不懂這些。還有一些是沖著他爸的面子去的,當買了個人情。”
蘇葉草聽完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李婷婷問,“姐,咱們怎么辦?”
蘇葉草搖搖頭,“把證據收好就行,以后有用得著的時候再說。”
李婷婷點頭,“行,我把這些都收著。”
晚上回家,蘇葉草把調查結果跟周時硯說了。
周時硯聽完,“寄到香市的實驗室?那算跨境醫療了吧?他有批文嗎?”
蘇葉草說,“這個我也不知道,而且也查不著。反正東西先收著,以后再說。”
周時硯看著她,“你現在是越來越耐得住性子了。”
蘇葉草笑了,“那怎么辦?我總不能沖出去指著他鼻子說他騙人,人家一句‘有證據嗎’就把咱們問住了。再說他爸還在那個位置上,真鬧起來我們不見得能占便宜。”
一個月后,市衛生局組織召開民營醫療健康機構座談會。
蘇濟堂作為中醫藥機構的代表,自然也收到了通知。
蘇葉草到的時候,會議室里已經坐了不少人。
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,周時硯今天也特意請假來陪她。
孫耀祖來得晚,一進門就到處和人打招呼,聲音格外洪亮。
當他看見蘇葉草時眼神閃了閃,隨后昂著下巴坐到對面那一排。
會議前半段是幾個機構代表發,介紹各自業務和發展情況。
輪到孫耀祖時,他清了清嗓子,站起來走到發席。
“各位領導,各位同行,我今天想談談現代健康管理與傳統醫療模式的區別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蘇葉草。
“咱們有些機構,還在靠祖傳秘方望聞問切那一套。不是說完全沒用,但放在今天這個科技時代,是不是有點跟不上趟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