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炎烈立正,“是!”
陸瑤被押走時腳步踉蹌,但沒有回頭。
胡同重歸寂靜。
周時硯轉過身,快步走回蘇葉草身邊。
他上下打量她,“真沒事?”他問。
蘇葉草搖頭,“就是被嚇了一跳。”
周時硯握住她的手,掌心貼著她的,是涼的。
他把自己大衣解開,把她的手攏進去,貼著自己的毛衣。
“暖一下?!彼f,“你手太冰了?!?
蘇葉草沒掙,由著他握了一會兒。
“書苑的門……”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門框熏黑了,明天我找人來修?!敝軙r硯說。
蘇葉草嗯了一聲。
兩人就這么站在書苑門口,夜風把胡同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吹得沙沙響。
“我一直以為,她這輩子最恨的人是我?!碧K葉草開口,“現在想想,她恨的是所有她得不到的東西,所有她沒成為的那種人。”
周時硯沒說話,只是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。
“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場火災?!碧K葉草說,“燒不到別人,就燒自己。”
“以后她沒機會燒別人了?!敝軙r硯的聲音平穩,“法律會給她一個去處,那里有人管她吃喝,她不用再恨誰。對她來說,未必是壞事?!?
蘇葉草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說得對?!?
她從他懷里直起身,攏了攏頭發。
“回去吧,我有些累了?!?
周時硯點頭,鎖好書苑的門。
兩人并肩走向胡同口停著的車。
走了幾步,蘇葉草把手伸進他大衣口袋。
周時硯配合地把口袋敞開,在里面握住她的手。
“明天你就在家休息,我來書苑收拾?!彼f,“順便把門框的情況拍張照片,萬一后面需要做損失評估?!?
“好?!?
“周末帶承安念蘇去種植基地看看,劉建國說金銀花苗都活了,讓孩子們認認。”
“好?!?
“下個月中醫藥講座的提綱,你發給我,我再幫你順一遍?!?
“好。”
蘇葉草應了三聲好,忽然笑了。
“周時硯?!?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怕我還在想剛才的事,故意說這么多轉移我注意力?”
周時硯沉默了兩秒。
“有用嗎?”
“有?!碧K葉草笑了,“你贏了,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金銀花和講座提綱?!?
周時硯也笑了。
他停下腳步,在院門口那盞昏黃的燈下,低頭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蘇葉草?!?
“嗯。”
“以后每一場火災,我都陪你一起撲滅。”
蘇葉草仰頭看他,燈影在他眉骨處落下淺淺的陰影。
“你這話說得不吉利。”她說。
“那換一個?!敝軙r硯認真想了想,“以后每一天,我都陪你一起回家?!?
蘇葉草沒忍住,嘴角彎起來。
“這個還行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