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得挺好。”周時硯低聲說。
“沒準備,想到哪兒說到哪兒。”蘇葉草把獎杯放在膝上。
不遠處,記者席里有個人一直在看蘇葉草。
蘇葉草一眼就認出他來,是之前那個論壇上的記者。
此刻他正低頭寫著什么,寫完抬頭正好對上蘇葉草的視線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主動走過來。
“蘇大夫,您好。我是《健康周報》的記者。”他自我介紹,“半年前那個問題……是我問得不妥。后來我專門去采訪過蘇濟堂的幾位患者,今天這個獎,您當之無愧。”
蘇葉草點點頭,“謝謝。”
記者又說,“如果您方便,我想給您做個專訪,重點介紹蘇濟堂在中醫藥文化推廣方面的經驗,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?”
蘇葉草想了想,“下周可以,您提前打電話到醫館約時間。”
“好的好的,謝謝蘇大夫。”許記者記下電話,這才道謝離開。
等記者走遠了周時硯才開口:“他倒是挺誠懇。”
“上次也是被人當槍使,不怪他。”蘇葉草說。
周時硯沒再說什么,目光往嘉賓席掃了一眼。
孫副主任坐在第三排,穿一身深灰色中山裝,表情平靜。
蘇葉草領獎時他也鼓了掌,動作不大,幅度正好。
此刻他正和旁邊的人低聲交談,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。
“看見了?”周時硯輕聲問。
“看見了。”蘇葉草一臉無所謂,“不礙事。”
頒獎典禮結束,兩人走出會堂。
初冬的傍晚,天已經半暗。
路燈剛亮,把門前的臺階照得一片橘黃。
“回醫館還是回家?”周時硯問。
“回趟醫館吧。”蘇葉草說,“白芊芊說今天加工坊新到了一批黃芪,我得去看看。”
周時硯點點頭,把外套給她披上,“起風了。”
兩人并肩走下臺階。
蘇葉草手里還拎著獎杯,周時硯走在她外側,替她擋著風口。
蘇葉草忽然說,我打算每月辦一次免費的中醫藥文化小講座,讓顧老或者鄭老來講。”
“好主意。”周時硯說,“需要我聯系場地布置嗎?”
“暫時不用,就在書苑里,地方小點反而顯得親切。”蘇葉草說,“等以后人多了再說。”
車開到醫館門口,天已經全黑了。
白芊芊在等,見蘇葉草進門,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獎杯上。
“蘇大夫,拿到了?”
“嗯。”蘇葉草把獎杯放在桌上,“新到的黃芪呢?”
“在后院,我已經對方整齊了。”白芊芊遞過記錄本。
蘇葉草翻看著數據,周時硯站在門邊沒進來。
白芊芊看了他一眼,又趕緊收回了視線。
蘇葉草抬起頭,“這次獲得得獎,你也有份!幸好加工坊那邊有你盯著,質量才有保證。”
白芊芊垂下眼,沒接話,但嘴角有了一點弧度。
從醫館出來,蘇葉草把獎杯遞給他,“你幫我拿著。”
周時硯接過去,掂了掂分量。
“還挺沉。”
兩人上了車,周時硯發動引擎,車燈劃破夜色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