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,孩子們去看電視,蘇葉草和周時硯一起收拾碗筷。
“今天王老實被帶走,后來怎么樣了?”蘇葉草一邊洗碗一邊問。
“派出所教育了一頓,讓他寫了保證書就放了。他那種人,嚇唬一下就知道厲害了。”周時硯擦著桌子。
“陸瑤肯定不會罷休的。”蘇葉草說。
周時硯把抹布洗干凈,“咱們以后更得處處留心,但也不用太怕她。”
蘇葉草把洗好的碗遞給他,“對了,陶垣清前幾天來信,說東南亞那邊第一批訂單反饋很好,問咱們有沒有擴大生產的打算。”
“你怎么想?”周時硯把碗放進碗柜。
“我覺得可以試試,先在加工坊旁邊再擴一間,鋪太大我怕質量跟不上。”蘇葉草擦干手,“這事還得跟顧老他們商量商量。”
周時硯贊同,“事業要做大,必須先把根基打牢。”
廚房里散發著溫暖的燈光,只剩下水龍頭滴答聲。
蘇葉草想去拿圍裙,一轉身正好撞到站在她身后的周時硯,兩人的距離一下拉得很近。
蘇葉草下意識后退半步,后背抵住了冰涼的洗碗池邊緣。
周時硯沒有讓開,抬手將她額邊的一縷散落別到耳后。
“頭發沾到水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蘇葉草看向他,“謝謝。”蘇葉草的聲音有些發軟。
周時硯的視線移到她的嘴唇,喉結微微一動。
他沒有再靠近,輕輕捏了一下她單薄的肩膀。
“這段時間都瘦了,以后晚上我做飯,好好給你補補。”
蘇葉草心頭一暖,“你部隊的事也忙,別太累著自己。”
“不累。”周時硯收回手,順勢將她圈在懷里。
“看著你把醫館打理得這么好,再看看咱們這個家,一點兒都不覺得累。”
窗外的月光探了進來,與廚房的燈光相互交融。
屋里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,襯得這一隅格外纏綿。
蘇葉草垂下眼,嘴角彎起一抹弧度。
“功臣同志,要不要出去散散步?孩子們有婷婷看著。”
蘇葉草點點頭,“好。”
兩人披上外套,輕輕帶上門,走進了胡同深處。
月色如水,將青石板路照得發亮。
他們沿著熟悉的路徑慢慢走著,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。
“葉草。”周時硯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過兩年,等孩子們都大了些,我想帶你去南方看看。聽說那邊改革開放搞得早,變化很大,到時候去看看那邊的中醫藥發展,順便取取經。”周時硯帶著憧憬。
蘇葉草有些意外,“你怎么想到這個?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嗎?”周時硯停下腳步看著她,“前半生我欠你太多,后半生我想把欠你的風景都補給你。”
夜風吹動蘇葉草額前的發絲,她點了點頭,“其實有你在身邊,不管在哪里都很好。”
周時硯再次握住她的手,兩人十指緊扣。
“那就這么說定了。”兩人相視一笑,繼續在月光下漫步。
未來的路還很長,但此刻的溫情足以照亮前行的方向。
胡同口,家的燈火依然溫暖明亮,等待著他們歸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