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孩子們已經吃過飯了。
蘇葉草簡單洗漱了一下,和周時硯坐在堂屋里說話。
“時硯,你說我是不是要求太高了?找個合適的大夫怎么這么難?”蘇葉草難得流露出脆弱的樣子。
弱。
周時硯給她倒了杯熱水,“不是要求高,是分店對你來說太重要。但是這事急不得,我托人打聽退休軍醫的事有點眉目了,有個老軍醫對中藥很有研究,就是脾氣有點倔,過兩天我帶你去見見?”
蘇葉草眼睛亮了亮,“好?!?
“還有,”周時硯語氣嚴肅了些,“陸瑤最近好像挺安分,但我總覺得她不會善罷甘休。你平時出入,尤其是去療養院那種偏遠的地方,多留個心眼。”
蘇葉草點頭,“今天在療養院,感覺還挺好,那些老同志都挺和善的。”
周時硯握住她的手,“嗯,總之小心為上。外面的事有我?!?
他的手寬大溫暖,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蘇葉草反手握住,輕輕嗯了一聲。
燈光下,兩人的影子依偎在一起。
而在療養院的宿舍里,白芊芊正對著那兩百塊錢發呆。
陸瑤交代的事她一件沒辦,這錢像烙鐵一樣燙著她的恐懼。
她知道,陸瑤不會就這么算了。
下一次,她還能躲過去嗎?
果然,第二天傍晚陸瑤就找了過來。
陸瑤站在后院的槐樹下,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上次跟你說的事,辦得怎么樣了?”陸瑤開門見山。
白芊芊低下頭,“我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,那些老同志身邊總有人,我不好湊上去亂說?!?
“沒機會?”陸瑤冷笑一聲,“我看你是根本沒敢做吧?”
白芊芊不敢吭聲。
陸瑤盯著她看了幾秒,忽然從隨身的挎包里拿出一個小布包,遞給白芊芊。
“打開看看?!?
白芊芊遲疑地接過,打開布包。
里面是幾片黨參片,品相很差,還有一股淡淡的霉味。
“這是……”白芊芊心里涌起不好的預感。
“過期的黨參片,我好不容易弄到的?!标懍帀旱吐曇簦澳阏覀€機會,把這個換到蘇濟堂的包裝里?!?
白芊芊臉色煞白,“這……這是要栽贓?陸瑤,這太危險了!萬一被發現……”
“你現在怎么變得這么膽?。。俊标懍幋驍嗨霸僬f,過期滋補品吃不死人,最多就是效果不好?!?
她湊近一步,“白芊芊,上次你敷衍我,我沒計較。這次你要是再推三阻四……”
白芊芊手開始發抖,“可是療養院的庫房管得很嚴,進出都要登記,我怎么能把東西帶進去又調包?這風險太大了,一旦被查出來我工作就沒了,說不定還要……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陸瑤語氣冰冷,“辦法總比困難多,就看你有沒有這個心了。”
她把那個布包丟到白芊芊懷里,“拿著,我給你三天時間。三天后,我要聽到消息?!?
說完,陸瑤轉身就走,只留下白芊芊站在槐樹下。
接下來的兩天,白芊芊食不下咽。
她偷偷觀察過庫房,不僅有專人看管,每天下班前還要清點。
想要神不知鬼不覺調包,那是肯定不行的。
可要是不做,陸瑤那邊怎么交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