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毅抬眼看了看周蘇二人,“你們知道的,我母親就她這么一個女兒。我母親心疼她,托了京市的老關系,給瑤瑤在區文化館找了個臨時工作。說是環境清靜,適合休養。”
“工作?”周時硯眉頭緊皺,“你們陸家在北部的勢力還不夠安置她?”
“不是工作的問題。”陸毅聲音艱澀,“是我母親……她哭著求我,說就讓瑤瑤在京市待一陣,換個環境也許能好起來。她說她親自看著瑤瑤,保證她不再惹事。”
他看向周時硯,“老周,我母親這輩子沒求過我什么,這次她老淚縱橫地求我,我這個做兒子的……”
陸毅說不下去了,狠狠抹了把臉。
周時硯沉默,他能理解陸毅的難處。
孝道,是壓在許多中國男人心頭的一座山。
蘇葉草這時才開口,“陸團長,您的意思是,陸瑤要留在京市工作生活,陸阿姨也會過來?”
陸毅點頭,“我母親打算在京市租個房子,她說她會看著瑤瑤,不會讓她再來打擾你們。”
這話說出來,陸毅自己都覺得無力。
知妹莫若兄,陸瑤要是真能被看住,當初就不會發生那么多事。
周時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,“我們認識多年,有些話我就直說了。你清楚陸瑤過去做了什么,她現在精神不穩定,就像一顆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炸的雷。”
他看向陸毅,“我可以看在伯母的面上,不阻攔她留在京市治療生活。但是,我有一個底線。”
“你說。”陸毅坐直了身體。
“陸瑤必須遠離我和我的家人。”周時硯一字一句,“如果她再敢出現在我們面前,或者做不該做的事……”
他頓了頓,“到時候別怪我不講情面!你們陸家在北部的根基,我會親自去動一動!我說到做到!”
陸毅臉色一變,他知道周時硯不是在嚇唬他。
以周時硯如今在軍中的勢頭,真要針對他們,陸家在北部的日子絕不會好過。
“老周……”陸毅想說什么。
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,我是在通知你。”周時硯打斷他,“你們陸家要盡孝道,我管不著。但我決不能容忍有人傷害我家人!”
屋內一片寂靜。
陸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蘇葉草。
她安靜地坐在那里沒有說話,顯然是默許,甚至……是支持。
她真的變了。
不再是當年那個需要隱忍的年輕姑娘。
她有了自己的底氣,更有了一個為她擋風遮雨的男人。
陸毅心中一陣苦澀。
他點了點頭,“我會把話帶到,如果瑤瑤真的再犯糊涂,不用你動手,我親自打斷她的腿,把她綁回北部。”
這話說得狠,但陸毅知道,只有這樣才能讓周時硯松口!
周時硯冷哼,“希望你說到做到。”
會談結束,陸毅送他們到招待所門口。
夜風微涼,周時硯側身,幫她擋了下風。
這個細微的動作落在陸毅眼里,灼痛了他的眼。
“陸團長,留步吧。”蘇葉草客氣道。
陸毅看著她,點了點頭,“保重。”
看著周時硯護著蘇葉草上車離去,陸毅站在夜風里,久久未動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