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葉草陪著柳如煙,心里也牽掛著家里的孩子和周時硯。
但此刻,醫生的天職讓她選擇留在這里,直到確定那個小生命平安。
不知過了多久,手術室的門開了。
醫生走出來,“手術很成功,闌尾已經切除。孩子麻醉還沒醒,先送病房觀察。”
柳如煙捂著嘴,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蘇葉草也松了口氣,一直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。
等孩子被送回病房安頓好,柳如煙才想起時間,“都這么晚了,你快回家吧!孩子們該等急了。”
“那你自己能行嗎?家里需不需要我通知誰?”蘇葉草問。
“不用,我已經讓司機回去報信了,我婆婆應該馬上就過來。”柳如煙感激地看著她,“你快回去吧,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!”
蘇葉草點點頭,又看了眼病床上安睡的孩子,這才起身離開。
走出醫院,夜風帶著涼意。
她想起還沒給家里打電話,連忙走到路邊找了個公用電話亭。
電話是周時硯接的,“喂?葉草?你在哪兒?”
他的聲音里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。
“我沒事,是柳如煙的孩子……”蘇葉草簡單說了情況,“剛做完手術,很順利。我這就回家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,“你在哪個醫院?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坐車回去就行,這么晚了。”
“告訴我地址。”周時硯沉聲道。
蘇葉草拗不過他,只得報出醫院名字。
掛了電話,她站在醫院門口的路燈下等著。
夜風微涼,她攏了攏外套。
大約二十分鐘后,一輛吉普車駛來,穩穩停在她面前。
車門打開,周時硯從駕駛座下來,大步走到她面前。
“等了多久?冷不冷?”他問。
“剛到一會兒,不冷。”蘇葉草心里一暖,“你怎么這么快就過來了?是不是又開快了?”
“沒超速。”周時硯拉開車門讓她上去,“接到你電話就往這邊趕了,路上不堵車。”
蘇葉草系好安全帶,才感覺到真正的放松。
“孩子怎么樣了?”周時硯發動車子,問道。
“手術很成功,已經送回病房了。”蘇葉草揉了揉眉心,“還好送得及時,沒有穿孔。”
“你判斷得很準。”周時硯看了她一眼,“累了吧?先閉眼歇會兒,到家我叫你。”
蘇葉草也確實累了,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。
車里很安靜,只有引擎的聲響。
蘇葉草雖然閉著眼,卻并未睡著。
“時硯,”她忽然輕聲開口。
“嗯?”
“今天站在手術室外等著的時候,我忽然覺得世事無常,一家人能健康平安的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。”蘇葉草沉聲道。
周時硯的手在方向盤上緊了緊,“是,所以更要珍惜眼前的每時每刻。”
車子拐進熟悉的胡同,在家門口停下。
屋里還亮著燈,溫暖的橘黃色穿透窗欞,驅散了夜色的清冷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