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葉草一頓,耳根更紅了。
她快速纏好紗布,利落的打了個結。
“好了。”她說著就要起身。
周時硯側身,兩人的膝蓋卻不小心碰到了一起。
空氣凝固了一瞬。
透過布料,蘇葉草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。
兩人誰也沒動,就維持著這個姿態。
周時硯的視線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,那里有細小的光影在顫動。
他緩緩抬手,將額間的碎發別到她耳后。
指尖擦過耳廓,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。
蘇葉草終于抬起眼,看向他。
周時硯的眼神很深,里面翻涌著許多情緒,還有壓抑了太久思念。
“葉草,我……”他低聲道。
“藥換好了。”蘇葉草打斷他,“你休息會兒吧,我去看看爐子上的水燒好了沒。”
蘇葉草轉身要走,手腕卻被周時硯握住。
“別走。”周時硯懇求,“陪我待一會兒,行嗎?”
蘇葉草背對著他,被他握住的手腕有些發燙。
午后的陽光將兩人影子拉長,投在斑駁的磚地上。
過了半晌,她輕輕嘆了口氣,“好,我就在這兒。”
周時硯松開手,掌心還殘留著她腕間的溫度。
他沒再說話,身子靠向椅背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緊繃多日的神經,在這一刻終于放松下來。
蘇葉草拿了本書在他對面坐下,但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周時硯靠在椅背上,似乎睡著了,只是眉頭還微微蹙著。
她放下書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這些年他瘦了,也滄桑了。
此刻閉目休息時,原本剛毅的線條終于柔和下來。
廚房的灶上還坐著水壺,發出輕微的嗡鳴。
蘇葉草起身想去關火,剛起身周時硯就睜開了眼。
“怎么了?”他問。
“水開了。”蘇葉草回答說。
話音剛落,周時硯已起身走向廚房。
蘇葉草站在原地,看著他消失在廚房門口的背影。
這樣普通而又平淡的生活,是她夢里都不敢多想的奢侈。
可現在,周時硯就近在咫尺……
周時硯拎著熱水瓶出來,看到她還站著。
“發什么愣?”
蘇葉草回過神,連忙搖了搖頭,“沒什么,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。”
周時硯把熱水瓶放好,拖了張方凳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你要實在覺得歇夠了就去醫館轉轉,但別太累。”他開口道。
蘇葉草點了點頭,“醫館那邊有顧老暫時幫我坐鎮,可以先放一放。明天我跟你去部隊,林野的案子我想聽聽結果。”
周時硯點了點頭,“好。”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周時硯問,“我去買點菜。”
蘇葉草有些意外,“你傷還沒好全,別忙活了。家里還有菜,隨便做點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