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蘇葉草迅速收拾好東西。
幾分鐘后,陶垣清的車駛出胡同。
車上很安靜,蘇葉草抱陳家舊物,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。
夕陽西下,天邊染上一抹暗紅。
“緊張嗎?”陶垣清忽然問。
“有點。”蘇葉草老實回答,“但我不能讓他一個人面對。”
陶垣清從后視鏡看了她一眼,沒再說話。
與此同時,西郊老閥門廠。
周時硯帶著幾名戰士,借著殘垣斷壁的掩護,正朝著廠區車間推進。
林野就在里面,或許正用槍口瞄準著某個方向。
此刻,他的心神無比集中。
耳邊只有風聲,以及自己沉穩的心跳。
林野,這個糾纏多年的夢魘,今天必須做個了斷。
他摸了摸腰間配槍冰涼的槍柄,眼神銳利如鷹。
……
車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顛簸,揚起一片塵土。
越靠近老閥門廠周遭越是荒涼,幾乎看不到人煙。
“快到了。”開車的戰士低聲說。
他是肖炎烈安排跟車的,叫小孫,人很機警。
“蘇大夫,一會兒你們留在車上,我和小王先下去探探情況,跟周團長他們取得聯系。”
蘇葉草拒絕,“不行,我要見周時硯,把東西交給他。”
小孫有些為難,從后視鏡看了看陶垣清。
陶垣清頓了頓,“先盡量靠近,等見到周團長的人,聽他們安排。”
車子在一個土坡后面停下,這里已經能看到廠房的輪廓。
不遠處傳來一聲鳥鳴,隨即又歸于寂靜。
小孫和小王對視一眼,檢查了一下武器就跳下了車,隨即就隱沒在荒草叢中。
車里只剩下蘇葉草和陶垣清。
暮色四合,周圍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。
“他會沒事的。”陶垣清忽然開口。
蘇葉草轉過頭看他。
“周時硯是我見過最堅韌的軍人。”陶垣清語氣里帶欽佩,“林野恨他是因為贏不了他,這次也一樣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