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身和杜醫生走到藥柜旁邊。
杜醫生壓低了聲音,“蘇大夫,老師那邊回話了。”
蘇葉草的心提了起來,“秦老怎么說?”
“老師答應見你。”杜醫生聲音很低,“時間定在后天下午三點,地點在香山植物園往北走一里多地,有個叫‘松廬’的院子。他只讓你一個人去,說……只見半小時。”
香山植物園往北,那地方很偏了。
只見半小時而且還是一個人去,條件苛刻!
“我記下了。”蘇葉草鄭重點頭,“謝謝您,杜醫生。后天下午三點,松廬,我一個人去。”
杜醫生又囑咐了一句,“老師年紀大了,脾氣有點……嗯,你自己把握好。話帶到了,我先走了。”
送走杜醫生,蘇葉草走回座位。
陳深關切地問,“蘇大夫,是有什么急事嗎?我看杜醫生行色匆匆的。”
“沒什么,一點藥材上的小事。”蘇葉草輕描淡寫地帶過,“陳先生,合作協議的事,我會再催催陶先生。您放心,我們對合作是很有誠意的。”
陳深又坐了一會兒,閑聊了幾句南洋藥材市場的趣聞,便起身告辭了。
送走他,顧老走過來,“杜醫生來,是秦老那邊有信兒了?”
蘇葉草把時間和地點告訴了顧老,“后天下午,我一個人去。”
顧老皺了皺眉,“那地方可不近,要不讓垣清遠遠跟著?不進去就在外頭等著,以防萬一。”
蘇葉草想了想,搖頭。
“秦老明確說了只見我一個,我們還是按他的規矩來。垣清最近為協議的事和調查陳家背景,已經夠忙了。我到時候早點出發,路上小心點就是。”
話雖這么說,但蘇葉草心里清楚這次見面的重要性。
她必須從秦老那里,挖出更多關于陳家的秘密。
她轉身回了里間,拿出昨晚整理的筆記。
還有一天多的時間,她得準備得更充分些。
秦老見多識廣,她要拿出實能證明自己實力的東西。
……
三日后。
蘇葉草準時到達松廬,那是一處隱在松林間的青磚小院。
她叩響門環,一位保姆開門,帶她穿過院落。
秦老正在堂屋的藤椅上坐著,雖已白發蒼蒼,眼神卻依舊清明。
秦老也不寒暄,直接問,“聽說你針藥用得有點意思,救了個中毒快不行的?”
“是碰巧對癥,患者和家人配合得好。”蘇葉草在客座坐下。
她從布包里取出筆記,雙手遞過去,“這是晚輩整理的一些古法新用的粗淺想法,還有幾個臨床遇到的疑難病例,想請您老指點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