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葉草接過工牌,“是他嗎?”
周時硯神色凝重,“八成是,我們問了那幾個見過他的人,描述的外形特征,和林野很接近。這人也不跟其他人打交道,住了幾天就找借口走了。”
“他是想換個身份藏起來,還是……”蘇葉草心中不安,“又在計劃什么?”
“不管他想干什么,我們總算有了蛛絲馬跡了。”周時硯拿回工牌,“我已經聯系了那片的街道和派出所,把這人的大致體貌特征通報下去。另外,肖炎烈也帶人在賓館附近的暗訪,看有沒有人留意到可疑的生面孔。”
蘇葉草沉默片刻,“他膽子不小,敢混到賓館去。那里人來人往,他不怕被認出來?”
“可能是覺得人多才安全?!敝軙r硯分析道,“而且他肯定變了裝,甚至可能稍微改了容貌。但再狡猾的狐貍,只要還在活動總會留下氣味?!?
兩人一時無。
暮色四合,醫館外街燈漸次亮起,對面藥店的紅十字燈箱亮得晃眼。
“最近醫館這邊還算平靜吧?”周時硯問。
蘇葉草把前幾天的事簡單說了,“倒也算是因禍得福,名聲更扎實了?!?
周時硯卻不這么認為,“林野在外流竄,你還是得加倍小心。回頭我跟這邊分局打個招呼,讓他們多留意醫館?!?
“你別光擔心我們,你自己在外頭追查更要注意安全?!碧K葉草輕聲道。
“我知道了?!敝軙r硯心頭一動。
此時此刻的氛圍,讓他感覺兩人好像回到了五年前。
五年前的他們就像現在這般,相互關心,眼中只有彼此。
“我送你回去?!彼酒鹕?。
“不用,幾步路。”蘇葉草也站起來,“你早點回部隊吧,說不定還有新消息?!?
兩人并肩走出醫館,夜色已濃。
周時硯堅持推著自行車送她到胡同口,看著她進了院門,這才轉身離開。
蘇葉草回到家,三個孩子已經吃完了飯,李婷婷正在廚房洗碗。
聽到動靜,承安從里屋跑出來,“媽媽!”
“作業寫完了嗎?”蘇葉草放下包。
“早寫完了。”承安湊過來小聲說,“爸爸今天是不是來過了?我在醫館窗戶看見他了。”
蘇葉草摸了摸他的頭,“嗯,來商量點事。”
“是抓壞人的事嗎?”承安眼睛亮了一下。
蘇葉草沒有直接回答,“大人的事,小孩子別打聽。去幫妹妹檢查一下書包,看她明天上課的東西帶齊沒有?!?
支走了兒子,蘇葉草走到窗邊,看向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周時硯提到的那張春暉賓館的工牌,像一塊冰,擱在她心里。
林野選擇春暉賓館,絕不會是隨意之舉。
那里人員復雜,便于接觸三教九流。
蘇葉草想起以前顧老曾提起過春暉賓館,“那地方,看著普通,里頭水深著呢?!?
當時她沒在意,現在想來,卻讓她心頭一跳。
林野費盡心機混進去,難道是為了接觸什么人?或者,賓館里有什么他需要的東西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