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炎烈推開周時硯辦公室門時,天還沒亮透。
“有進展。”肖炎烈把筆錄本往桌上一放,“審了三天,那馬仔扛不住了。”
周時硯放下手里的地圖,拿起筆錄本翻看。
“廢舊倉庫?”他指著其中一行。
“城西老工業園那邊,廢棄好幾年了。”肖炎烈搓了把臉,“馬仔說上個月給林野送過貨,就是在那一帶交接的。具體哪間倉庫他不清楚,林野很警惕,每次見面地點都不一樣。”
周時硯合上本子,“帶幾個人,換上便裝,今天就去摸排。”
“現在?”肖炎烈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“趁早。”周時硯已經起身拿外套,“白天人多眼雜,現在去正好。”
同一時間,蘇葉草拎著布包走進顧氏醫館。
“蘇大夫早。”學徒小李正在灑掃,見她來了忙打招呼。
“早。”蘇葉草換上白大褂,“今天預約的病人多嗎?”
“不多,就三位。”小李翻著登記本,“不過顧老交代了,說今天可能有位特殊病人要來,讓您留心些。”
蘇葉草點點頭,開始整理診臺。
上午十點多,前兩位病人看完了。
蘇葉草正寫著醫案,門外忽然傳來嘈雜聲。
“大夫!大夫在嗎?”一個中年男人攙著位老人進來,后面還跟著兩個年輕人。
老人面色灰敗,呼吸急促,整個人幾乎掛在那男人身上。
“怎么回事?”蘇葉草問。
“我爸不行了,去了好幾家醫院都說讓準備后事。我們聽說您這兒能看疑難雜癥,所以就想來試試看……”中年男人顫聲道。
“先扶到診床上。小李,拿脈枕。”蘇葉草指揮道。
老人躺下后,蘇葉草仔細查看他的情況。
瞳孔有些散,指甲發紫,口中還有一股淡淡的甜腥味。
“什么時候開始的?”蘇葉草一邊把脈一邊問。
“半個月前,一開始只是沒力氣,后來吃不下飯,這兩天開始說胡話了。去醫院檢查說是慢性腎衰竭,可我爸之前身體一直挺好。”中年男人說。
蘇葉草翻開老人眼皮,又查看舌苔。
“住院期間用過什么藥?”她問。
“就那些醫院開的常規藥品,利尿護腎什么的。對了,這是檢查單。”男人從包里掏出一疊病歷。
蘇葉草接過病歷翻看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老爺子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么特別的東西?比如偏方?”
家屬面面相覷,一旁的女家屬開口,“我爸上個月去鄉下看老戰友,帶回來一包土茯苓說是治關節疼的,泡水喝了一陣……”
“土茯苓呢?”蘇葉草立刻問。
“喝完了,袋子扔了。”
蘇葉草重新看向老人,慢性衰竭的癥狀外,還藏著另一種脈象,時有時無的。
她湊近聞了聞老人呼出的氣息,那股甜腥味更清晰了。
“不是單純的腎衰竭,是中毒引起的并發腎衰竭。”她看向老人的兒子。
蘇葉草想起曾在姥爺書上看過的日記……
有一種罕見的植物叫鬼面藤,誤食后會導致腎絡瘀阻。
但鬼面藤毒性更烈,一般三天內就會要命,不可能拖這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