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進院門,就看見承安小臉通紅地在掃院子里的雪,陶垣清也在院子里忙活著。
“媽媽!你回來啦!”承安丟下掃帚跑過來,“我今天幫陶叔叔搬了好多東西!”
“辛苦了承安。”蘇葉草摸摸他的頭,看向陶垣清,“怎么又搬東西?”
“之前一些資料和樣品,一直放車上,趁今天拿過來整理下。”陶垣清笑了笑,把箱子放下。
說完,陶垣清轉身又要去搬另一箱。
箱子有點沉,他手滑了一下,里面的文件散落出幾份。
“哎呀!”承安正在掃雪,見狀趕緊蹲下幫忙撿。
“沒事沒事,我來。”陶垣清也彎腰。
在一堆文件中,一張黑白照片滑了出來掉在承安腳邊。
承安順手撿起,剛想遞給陶叔叔,目光卻被照片邊緣吸引住了。
照片上面,好像是年輕時候的媽媽!
他下意識將照片拿近了一些仔細查看,只看了一眼,他就愣住了。
照片上確實是年輕的媽媽,她懷里抱著一個裹在襁褓里的嬰兒。
陶叔叔則站在媽媽身邊,兩人挨得很近,都低著頭看懷中的嬰兒。
背景很白,像醫院的墻。
承安的心臟撲通撲通跳起來。
媽媽抱的是誰?妹妹念蘇嗎?
可是妹妹小時候的照片他見過,長得不太一樣啊。
“承安?”陶垣清的聲音傳來。
承安猛地回過神,慌忙把照片塞進口袋,。
“時候不早了,我該去接念念和懷瑾放學了。你在家乖乖的,聽媽媽話。”
“嗯,陶叔叔再見。”承安點點頭。
看著陶垣清離開的背影,承安的小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口袋的位置。
承安走到屋檐下,這才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掏出來。
照片的邊緣已經有些磨損泛黃,但畫面依然清晰。
承安猛地抬頭,望向屋內。
透過玻璃窗,他能看見懷瑾的小木兵還放在客廳的小凳上。
弟弟那張稚氣的小臉在他腦海里閃過。
以前沒多想,可現在……
他攥緊了照片,心里亂糟糟的。
如果懷瑾是陶叔叔的孩子,那為什么姓蘇?
為什么媽媽從來沒提過?
陶叔叔對懷瑾那么好,卻也從沒說過他是爸爸。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
雪又悄悄飄了起來,落在承安的發梢和肩頭。
他站在暮色漸濃的院子里,第一次嘗到了迷惘的滋味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