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百貨大樓回來后,整整一個下午蘇葉草把自己關在房間里。
傍晚時分,她終于拿起了電話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,傳來周時硯沉的聲音,“喂,哪位?”
“是我。”蘇葉草干澀道,“你現(xiàn)在能過來一趟嗎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“好,我半小時內到。”
掛了電話,蘇葉草轉過身,發(fā)現(xiàn)陶垣清不知何時已站在了身后,正靜靜地看著她。
“你叫他來了?”陶垣清平靜道。
蘇葉草點點頭,“有些事,我必須當面問清楚。”
陶垣清沉默了一會兒,點了點頭,“那我?guī)Ш⒆尤ジ舯谠鹤油嬉粫海銈冋劇!?
蘇葉草叫住他,心里有些發(fā)堵,“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道謝。”陶垣清打斷她,“你有權利做任何決定,孩子們交給我,你放心。”
說完,他轉身去招呼三個孩子。
“孩子們,要不要去陶叔叔那邊,看看上次答應你們裝的小秋千架子好了沒有。”
孩子們歡呼起來,很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。
臨走前,他回頭看了蘇葉草一眼,眼神復雜。
半小時后,院門被匆匆推開。
周時硯大步走了進來,臉上帶著張。
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安靜的院子,“孩子呢?出什么事了?”
蘇葉草抬起眼,直直地看著他。
“你母親的事……是真的?”
周時硯整個人猛地僵住了。
他看著蘇葉草蒼白的臉,喉結劇烈滾動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他重重地地點了下頭,“是。”
蘇葉草晃了一下,扶住了門框。
看來,張團說的都是真的了。
周時硯深吸一口氣,“五年前,我媽突然失蹤,后來村長說發(fā)現(xiàn)屋內只留下一張紙條,上面寫著下一個就是你的老婆孩子。”
他抬起頭眼眶通紅,“我當時快瘋了,我不敢拿你和孩子去做賭注,正巧陸瑤當時那樣……所以我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演了。”蘇葉草的眼淚滾落下來。
“是。”周時硯的嗓音沙啞,“我看著你哭,看著你頭也不回地走……那幾年,我一邊找我媽的下落,一邊看著承安,夢里都是你恨我的眼神。”
他頓了頓,“后來我聽說你在香市過得很好,有了自己的事業(yè),陶垣清也把你們照顧得很好。我其實很高興,真的。”
他再次看向蘇葉草,眼神里有了釋然,“當年逼你走,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后悔的事,我不敢求你原諒。現(xiàn)在看到你們都平安,我……該放手了。”
蘇葉草聽著,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。
五年來的恨意,開始土崩瓦解。
“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……”她顫抖的問,“哪怕給個暗示……你讓我恨了你五年,周時硯,整整五年!”
“我不敢賭。”周時硯的聲音依舊干澀,“夜梟不是普通匪徒,我情愿讓你恨我,總好過讓你們因為我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,那個最壞的可能,他連想都不敢想。
“那你母親現(xiàn)在有消息嗎?”她啞聲問。
周時硯搖頭,“線索斷斷續(xù)續(xù),但我不會放棄。”
院子里陷入一片寂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