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r`李婷婷和肖炎烈來飯店時,天已經擦黑了。
李婷婷手里拎著個精致的點心盒子,肖炎烈則提著一袋水果和幾罐啤酒。
“小姨!肖叔叔!”蘇念打開門,乖巧地叫人。
“念念真乖。”李婷婷笑著摸摸她的頭,和肖炎烈一起進了屋。
蘇葉草正坐在小客廳的沙發上看醫案,見他們一起來,放下手里的筆,“來了?坐吧。”
李婷婷把點心盒子放在茶幾上,“姐,嘗嘗這個,新出的杏仁酥,還熱著呢。”
她說著,很自然地往蘇葉草身邊坐下。
肖炎烈則把水果放進廚房,拎著啤酒坐到了旁邊的單人沙發上。
“承安呢?”李婷婷問。
“在里屋看書。”蘇葉草答道。
李婷婷搓了搓手,憋了幾天的話到底還是沒忍住,“姐,你這幾天……見過周大哥了嗎?”
客廳里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。
蘇葉草端起水杯,慢慢喝了口水,沒說話。
“姐,我知道當年的事你傷心,可是周大哥他其實真的……”李婷婷試著想要幫周時硯解釋什么。
五年來,她雖然因為姐姐的離開而責怪周時硯,可說到底她是曾經親眼見證過兩人相愛全部過程的,內心深處還是想要他們重歸于好。
“婷婷。”蘇葉草放下杯子,“我這次回來,只是為了承安。其他的事,過去了,就不提了。”
李婷婷的話被堵在喉嚨里,看著蘇葉草淡漠的表情,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再往下說。
旁邊的肖炎烈把啤酒罐往茶幾上一放,發出輕微的磕碰聲。
他伸長手臂,輕輕攬了一下李婷婷的肩膀,算是無聲的安慰。
“師傅,婷婷也是心疼你,沒別的意思。”肖炎烈頓了一下,“不過話說回來,周時硯那家伙……嘖,雖說他一個人把承安拉扯大,是挺不容易,沒功勞也有苦勞。但一碼歸一碼。”
他喝了口酒,眼神里滿是護短的意味。
話是說給蘇葉草聽的,更表明自己的立場:“要我說,以前的事兒翻不了篇就是翻不了篇。師傅您如今什么都好,犯不著為那些陳芝麻爛谷子費神。您自個兒怎么舒坦怎么來,別的,管他呢。”
李婷婷靠在肖炎烈肩頭,,沒再說話。
蘇葉草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一瞬,對肖炎烈微微點了點頭,算是接受了他這番表態。
她重新拿起醫案,語氣依舊平淡,“我知道。我心里有數。”
誰也沒注意到,兒童房的門悄悄開了一條縫。
蘇念本來是出來找水喝的,卻在門口聽到了幾個打人的對話。
她貼在門邊聽了一會兒,然后輕輕關上門,爬回了自己的小床。
夜深了,李婷婷和肖炎烈起身告辭。
“姐姐,那我們走了,你早點休息。”李婷婷帶著幾分醉意。
“師傅,有事隨時打電話。”肖炎烈攬著李婷婷的肩膀,對蘇葉草說。
送走他們,蘇葉草直接去兒童房。
承安睡得正熟。
蘇念卻還醒著,睜著眼睛看天花板。
“怎么還不睡?”蘇葉草在女兒床邊坐下。
蘇念轉過頭,小聲問,“媽媽,剛才小姨和肖叔叔說爸爸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?”
蘇葉草整理女兒被角的手微微一頓。
片刻,她才撫了撫女兒的頭發,“沒什么,大人有時候會說些復雜的事。念念不用想這些,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