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你這幾天不太順?”陶垣清問。
“還好,能應付。”蘇葉草頭也不抬。
陶垣清在她對面坐下,“是永昌藥行那幫人搞的鬼,他們在香江做了幾十年,看你一個外來戶做得風生水起,心里不痛快。”
蘇葉草這才抬起頭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在香江這么多年,總有些人脈。”陶垣清說,“永昌的老板跟我父親有點交情。我昨天去找他喝了杯茶。”
蘇葉草放下筆,“你去找他干什么?”
“也沒說什么,就聊了聊。”陶垣清說得輕松,“我說蘇濟堂是我朋友開的,要是有什么誤會可以坐下來談。要是有人想玩陰的,我也不是沒辦法。”
蘇葉草看著他,“你沒必要為我做這些。”
“朋友之間,互相幫忙很正常。”陶垣清笑笑,“不過你放心,我沒提你名字,就說是個朋友。”
蘇葉草沉默了一會兒,鄭重道,“謝謝。”
“客氣什么。”陶垣清站起來,“對了,明晚有個慈善晚宴,香江商界的頭面人物都會去。你去露個臉,認識些人,以后做事也方便些。”
蘇葉草本想拒絕,但想到最近的麻煩,還是點了點頭——
慈善晚宴在半島酒店宴會廳。
宴會上人很多,香江商界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。
陶垣清帶著蘇葉草認人,一圈下來蘇葉草手里收了一沓名片。
走到休息區時,遇到了幾個中醫界的老前輩。
其中一位陳姓老先生打趣道,“陶生,蘇小姐,你們倆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。”
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附和。
蘇葉草微笑,“陳老說笑了,陶先生是我的事業伙伴,我們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陶垣清臉上笑容不變,眼里卻閃過一絲黯然。
他舉起酒杯,“陳老,我敬您一杯。蘇大夫醫術好人又努力,在香江發展不容易,以后還要您多關照。”
“好說好說。”陳老笑著碰杯。
又應酬了一會兒,蘇葉草覺得累,走到露臺透氣。
陶垣清跟過來,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錦盒,“這個送你。”
蘇葉草打開盒子,里面是一枚白玉簪子,質地溫潤,雕著簡單的云紋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古玉簪,據說能鎮心安神。”陶垣清說,“我看你最近睡得不好,戴著也許能好些。”
蘇葉草看著簪子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合上盒子,遞還給陶垣清。
“對不起,我不能收。”
陶垣清沒接,“為什么?”
“這簪子太貴重了。”蘇葉草聲音很低,“陶垣清,我心里有結還沒解開。這樣的我,承受不起你的深情。”
陶垣清沉默地接過盒子。
“是還沒解開,還是不想解?”他問。
蘇葉草沒回答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陶垣清把盒子收進口袋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