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毅剛去給陸瑤辦完住院手續,捏著繳費單,他心里頭沉甸甸的。
拐過走廊的彎正準備回病房,抬眼就看見了前面不遠處的一幕。
只見周時硯站在陸瑤的病房門口,猶豫了一下就推門進去了。
陸毅心中一滯,正想上前質問他來這里做什么,卻看見往這邊走來的蘇葉草和李婷婷。
陸毅的腳步下意識就停住了,心里咯噔一下。
蘇葉草走近病房,然后像是被定住了一樣,站在那里不動了。
透過那沒關嚴的門縫,陸毅也看得清清楚楚病房內的情況。
陸瑤緊緊抓著周時硯的手,而周時硯非但沒有甩開反而俯下身,樣子看起來親密得不得了!
最后周時硯甚至還伸手,幫陸瑤理了理頭發!
陸毅的拳頭瞬間就攥緊了,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他看不到蘇葉草的表情,但能想象得到。
緊接著蘇葉草的身影晃了一下,然后猛地轉過身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那背影,決絕得像是要把這里的一切都徹底割斷。
陸毅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捶了一下。
他替蘇葉草感到不值,也替自己妹妹感到悲哀。
不多會兒周時硯也從病房里出來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。
他帶上門,朝著蘇葉草離開的方向看,但最終只是轉身離開。
陸毅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一個箭步沖上去,在周時硯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一把死死攥住他的胳膊將他拽進了樓梯間。
陸毅將周時硯摜在墻壁上,用手臂死死抵住他的肩膀。
那雙眼睛里燃燒的怒火,比任何拳頭都更具威脅。
“周時硯!”陸毅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名字,“你他媽到底在干什么?!啊?!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做什么?!你非要用這種方式往她心口上捅刀子嗎?!”
周時硯被他撞得后背生疼,但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及心里的萬分之一。
他抬起眼,看著眼前曾經的摯友,眼神里滿是疲憊。
“對不起,我利用了陸瑤。”周時硯的聲音沙啞。
“我說的是蘇葉草,你知不知道她剛才離開的時候有多么難過,多么傷心!”陸毅壓低聲音怒吼。
周時硯這才反應過來,陸毅此次是為了蘇葉草來他算賬的。
他眼神一暗,偏過頭避開陸毅的逼視,“只有這樣,她才能徹底死心離開這里。這是保護她和孩子最好的方式。”
“保護?”陸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“別他媽跟我扯這些虛的!我問你,你跟陸瑤之間,到底有沒有……有沒有上過床?你到底有沒有做對不起蘇葉草的事?”這個問題在他心里憋了太久,此刻終于吼了出來。
周時硯迎著他憤怒的目光,沒有絲毫閃躲,“沒有,我周時硯可以對天發誓,我從頭到尾只有蘇葉草一個女人。以前是現在是以后也是!”
“那你為什么?!”陸毅低吼著,“你既然問心無愧,為什么非要選擇最傷她的這種方式?!你明明可以跟她解釋!你為什么要演戲?!為什么非要讓她恨你?!”
面對陸毅連珠炮似的質問,周時硯的嘴唇動了動,最終卻什么也不能說。
他只能看著陸毅,眼神里是陸毅從未見過的沉重。
“陸毅,我有不得不這么做的苦衷。”周時硯平靜道。
“算我求你,看在咱們兄弟這么多年的情分上,什么也別問什么也別說,就當做什么都不知道。讓她恨我,讓她徹底對我死心,就是我唯一能保護她的方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