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時硯聽到趙建民的質問,心中念頭急轉。
“看來你還蒙在鼓里啊,我這邊聽到點風聲,上面……可能要下大力氣,嚴查藥材倒賣的事兒了,尤其是那些敢把手伸進軍區醫院內部的。”
他刻意停頓了一下,觀察了一下趙建民的臉色繼續道,“你姐夫那邊就沒給你透個信兒?你貨的來源要是說不清道不明,到時候第一個被推出去頂雷的會是誰?你好好想想。”
趙建民最近本來就因為被債主逼債而惶惶不可終日,此刻被周時硯這么一點,心里瞬時被恐懼給沾滿了。
他突然想起來,最近幾次想找王達疏通關系,王達都推三阻四語氣還躲躲閃閃的……
難道,他那邊早就聽到了風聲,怕受自己牽連所以故意不提醒自己?
甚至……甚至想把自己當棄子給扔出去?!
一想到有這個可能,趙建民對王達的怨恨和恐懼頓時瘋長,額頭上布滿冷汗。
周時硯見他心神大亂,知道火候到了。
他緩緩從內袋里掏出自己的軍官證,推到趙建民面前。
“趙建民,我是北部軍區營長周時硯。我們調查你和王達,以及你們背后那條線上的人,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。”
趙建民瞪著軍官證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,他癱軟在椅子上,“你……你是……解放軍?”
“沒錯。”周時硯字字重若千鈞,“你涉嫌勾結軍區內部人員,倒賣國家物資,證據我們已經掌握了不少。現在,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。”
他頓了頓,“第一,你可以把所有罪名自己扛下來,但是后果你應該清楚,吃花生米都不是沒可能。第二,把你所有資金如何往來,以及背后是否還有其他人指使,全部交代清楚,爭取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。”
身份突然被揭穿,加上周時硯列舉那句吃花生米,趙建民的心理防線被徹底摧毀了。
他臉色慘白,瞬間意識到自己這回是真的栽了。
對方是有備而來,自己已無路可逃。
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。
“我說,我全都說!我愿意配合你,爭取寬大處理。”趙建民幾乎是哭喊著說出來的。
為了活命趙建民把王達利用職權為他提供便利,還有王達將收受的好處費通過他洗白等事宜全都交代了出來。
說到最后趙建民為了證明自己足夠配合,能爭取更寬大處理,他脫口而出一個關鍵信息。
“還有一個叫林野的,他是通過我姐夫找上我,讓我提供一批次品藥材混進軍區藥材庫,事后他還通過中間人,給了我一大筆現金,說是……說是辛苦費和封口費!”
趙建民雖然拿不出任何交易的書面證據,但他提供了大致時間以及交接的模糊地點,還有那個經手人的一些體貌特征等。
最后,他還表示愿意到時候出面作證。
周時硯和蘇葉草對視一眼,心中都是一震。
終于,抓到林野直接參與此事的線索了!
然而,就在周時硯他們拿到趙建民口供,準備進一步固定證據時,林野安插在婺州的眼線,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林野的眼線立刻把情況匯報給了林野。
林野接到消息,預感大事不妙!
趙建民那個軟骨頭,萬一扛不住壓力,把他和王達給賣了……
“不能讓他們把證據帶回來,想辦法在半路把人和東西都給我扣下,必要的時候……可以采取非常手段,絕不能讓他們活著回到軍區!”林野眼中閃過狠厲之色。
……
周時硯心知情況緊急,必須盡快將口供和證據帶回軍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