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,臉上露出贊許的笑容,拍了拍肖炎烈的肩膀。
“干得漂亮!這次多虧了你,解決了大問題。”
她刻意強調(diào)了“師傅”和“徒弟”的身份,將那份超越界限的熱忱,牢牢擋在了師徒名分筑起的圍墻之外。
肖炎烈眼底的光暗了一瞬,但很快又被他用笑容掩蓋過去。
他撓了撓頭,帶著幾分賴皮勁兒,“師傅,我這么賣力,有沒有啥獎勵啊?比如……您親自下廚,賞徒弟一頓飯吃?”
蘇葉草笑了笑,“我自然是要謝你,不過我這身子不便下廚,就讓婷婷代我準(zhǔn)備幾個菜,算是為你接風(fēng)洗塵,聊表謝意。”
說罷,她轉(zhuǎn)頭便吩咐了李婷婷給肖炎烈做上幾道拿手的小菜。
肖炎烈臉上閃過一絲失望,但看著蘇葉草平靜無波的臉,也只能訕訕地應(yīng)下。
晚飯就設(shè)在屋內(nèi)新搭的小暖桌上,李婷婷手腳麻利地做了幾道家常菜,雖不精致,卻也別有風(fēng)味。
肖炎烈吃得有些心不在焉,目光時不時瞟向安靜用餐的蘇葉草。
就在這時,院門被人猛地推開,梅紅氣喘吁吁地沖了進(jìn)來,“不好了!外面那些爛了舌頭的,又在胡說八道!”
她喘著粗氣,也顧不得肖炎烈在場,急聲道,“他們說周營長任務(wù)失敗了,人已經(jīng)被秘密扣押審查了!還……還說你能穩(wěn)住三營,全是靠用了不光彩的手段,籠絡(luò)了陸營長和肖指導(dǎo),才……”
后面的話梅紅難以啟齒,但意思已經(jīng)再明白不過。
這謠再次將臟水潑到了蘇葉草身上,暗示她憑借不正當(dāng)?shù)哪信P(guān)系周旋于陸毅和肖炎烈之間,才換來了對三營的庇護(hù)。
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凝滯。
肖炎烈猛地站起來,臉色鐵青,“是哪個王八羔子造的謠?小爺我去撕了他的嘴!”
說罷,肖炎烈當(dāng)真就要往外沖,好在一旁的梅紅見狀趕緊將人攔住,在旁勸說了兩句,他這才作罷。
蘇葉草握著筷子的手停頓了一下,隨即又繼續(xù)若無其事地夾菜,臉上看不出太多波瀾。
這種黃謠多了去了,她已不是第一次經(jīng)歷,憤怒與辯解往往只會讓造謠者更加得意。
然而,一向怯懦膽小李婷婷,此刻卻猛地放下了碗筷。
她站起身,雖然臉頰因激動而泛紅,聲音卻異常清晰。
“姑姑,這些話都是假的!周營長是頂天立地的英雄,他的任務(wù)是國家機(jī)密,豈是外人能隨意置喙的?”
她又轉(zhuǎn)向蘇葉草,眼神充滿了敬仰和堅定,“蘇姐姐行的正坐得直,她幫三營是靠自己的本事。陸營長、肖指導(dǎo)幫忙,是因為他們重情重義,看不得好人被欺負(fù)!姐姐教我藥膳,教我認(rèn)字,教我做人道理,她是我見過最好、最干凈的人!”
她辭懇切,條理分明,竟將謠批得體無完膚。
蘇葉草看著眼前這個目光明亮的少女,她心中那份因謠而起的微瀾,瞬間被這巨大的欣慰所取代。
她輕輕拉過婷婷的手,握在手心,眼中滿是贊許和感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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