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拳到肉的聲音在走廊里沉悶地回響。
“住手!都給我住手!”張守誠又急又怒,親自帶人沖上前,奮力將兩人強行分開。
他死死拉住還要往前沖的周時硯,低吼道,“你冷靜點!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!”
周時硯胸膛劇烈起伏,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林野。
他一字一頓,“林野,你給我聽好了!如果她和孩子有任何不測,我周時硯,豁出這條命不要,也定要讓你一起陪葬!”
就在這時,手術室的門開了。
周時硯立刻掙脫束縛沖上前,急切地問:“梁主任,她怎么樣了?”
梁主任嘆了口氣道,“放心吧,經過緊急救治病情已經暫時被藥物抑制住了,胎心也恢復了正常,目前胎兒情況趨于穩定。”
周時硯緊繃的神經猛地一松,幾乎站立不穩。
梁主任繼續道,“但是,她的身體本來就極度虛弱,加上這次情緒波動巨大,這對她和胎兒的影響很大。接下來必須絕對臥床靜養。”
話落護士推著病床出來,只見蘇葉草躺在上面,臉色蒼白如紙。
周時硯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,他立刻上前,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涼的手,“你怎么樣?能聽見我說話嗎?”
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,蘇葉草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,視線模糊地聚焦在他寫滿擔憂和心疼的臉上。
她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么,卻發不出清晰的聲音,只能用指尖極其輕微地回勾了一下他的手掌。
這細微的回應讓周時硯心頭一熱,剛想再安慰她幾句,林野的手下已經上前分開了他們緊握的手。
“周營長,人你已經看到了,現在她需要‘隔離靜養’。”林野冷冷地說道。
他整理了下被扯亂的軍裝,看著周時硯的眼神很是陰冷。
蘇葉草沒有生命危險,總算讓他松了口氣。
但周時硯剛才的舉動,無疑是在挑戰他的權威,他絕不能就此罷休。
“周時硯,你暴力沖擊監察執法現場,毆打上級官員,證據確鑿!我現在就要……”
“林野!”張守誠一聲斷喝,打斷了他的話,“醫生說了,小蘇現在需要絕對靜養!你現在抓人,是想把她往死里逼嗎?要是真出了人命,我看你怎么收場!”
林野被張守誠的話噎住,臉色更加難看。
就在他還要反駁時,一名屬下神色慌張地小跑過來,在他耳邊低聲急促地匯報了幾句。
林野的臉色驟然一變,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凝固。
他看了一眼被推走的蘇葉草,“周時硯,這件事沒完!”
說完,他轉身快步離開,腳步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倉促。
張守誠目送林野倉惶離開的背影,冷哼一聲,“看來,上面有人坐不住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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