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蘇葉草,周時硯心頭一跳。
她穿著上次在百貨大樓買的駝色風衣,就算懷著身孕,也襯得她身形愈發修長。
頭發燙成了時髦的大波浪,柔順地披散在肩頭。
陽光勾勒著她的側臉,似乎豐潤了些許,整個人明艷動人。
周時硯一時間竟看呆了,他從未覺得有哪個姑娘讓他這么移不開眼。
蘇葉草也看到了他,腳步頓了頓隨即走上前來,“周時硯?找我有事?”
一時間,周時硯突然變得緊張起來,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,想了想,最后還是重重地點了下頭。
他這窘迫模樣把蘇葉草逗樂了,唇角彎起一抹淺笑,“到底是還不是啊?周營長大早上的在這兒,總不會是來看風景的吧?”
周時硯深吸一口氣,目光沉沉地看著她,“你為什么搬走?”
蘇葉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語氣依舊平靜:“為了上班方便,研究所離家屬院太遠了。”
“那為什么不告訴我?”周時硯追問,“就算你想搬家,至少也該讓我知道,我可以幫你一起……”
蘇葉草移開視線,看向遠處的街道,聲音輕了幾分,“你工作忙,不想打擾你。這點小事,我自己能處理。”
“那陸毅呢?”周時硯終于問出了憋在心里兩天的問題,語氣忍不住帶上了酸意,“我和他都身為營長,你依舊不怕打擾他?你寧愿找他幫忙,也不愿意來找我?”
蘇葉草聞,眉頭微蹙,“周時硯,你到底想聽什么?我和路營長碰巧遇到,熱心幫了個忙而已。我和他之間清清白白,沒你想的那么復雜。”
她頓了頓,“你別忘了我們當初的約法三章,我現在有了工作,可以獨立生活,能夠養活自己和孩子了。現在我搬出去住,橋歸橋路歸路,互不打擾,這不正是你最初希望的嗎?我已經做到了,也請你……保持距離。”
“保持距離?”周時硯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蘇葉草的話像一盆冷水將他澆了個遍,但他還是捕捉到了陸毅帶來的危機感。
他上前一步,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,“蘇葉草,我不管你怎么想,但你必須跟陸毅保持距離!”
“呵,”蘇葉草輕笑一聲,打斷了他,“周營長,你以什么身份來要求我?你自己和陸瑤之間,不也是不清不楚?怎么,只許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?”
時至今日,蘇葉草每每靜下來想到那天夜里的事,她的心里就像是被一團棉花堵著,難受的出不來氣。
周時硯被她懟得一噎,同時也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。
他趕忙解釋道,“我和陸瑤沒有任何關系!那天晚上,不是你想的那樣,她……我到家的時候,我也不知道她為什么在臥室里,我以為她是你……”
“你不用跟我說這么多。”蘇葉草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,“我的事,我自己會處理,不勞周營長費心。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說完,她不再看周時硯,轉身徑朝著研究所走去。
周時硯站在原地,看著她消失在玻璃門后,晨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,卻填不滿心中的那片空茫。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,蘇葉草是真的要掙脫他了,而他,似乎并沒有足夠的理由和立場,將她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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