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呵,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呢!這是叫她吃人嘴軟,有些話就爛在肚子里唄。
蘇葉草突然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。
可若按老太太這說法,她頂多算是個知情不報,良心未泯。
這么一看,這老太太還真不像陸瑤那樣壞了到根里。
見周老太儼然一副討?zhàn)埖哪樱K葉草心軟了。
她嘆了口氣,語氣緩和下來,“過去的事就過去了。西北老家那么遠,您一個人回去山高路遠的,我們怎么放心?您就安心留下,回頭我再找你兒子好好解釋一下。”
周老太卻固執(zhí)地搖了搖頭,“不了,我來這些天,光給添麻煩了,也攪得你們不安生。”
她說著,聲音又軟了下去,“回去也好,正好趕上秋收,隊里忙我還能去搭把手,掙點工分,分點糧食……”
蘇葉草這人吧就是這樣,遇到橫的她更橫,可要是遇上像周老太現(xiàn)在這樣的,又心軟的不行。
當即又要開口留人。
周老太卻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蘇葉草的手腕,“別勸了,我都已經(jīng)想好了。”
說罷,她一只手顫巍巍地從箱子里取出一個鐵盒子,打開后里面竟是一沓疊得整整齊齊的票子。
“這個你拿著。”老太太把票子往蘇葉草手里塞,“這是時硯每個月給我寄回來的,本來是想給他攢的老婆本,現(xiàn)在也算是能用上了。”
她的眼眶有些發(fā)紅,聲音也哽咽起來,“我們老周家…對不住你。讓你受了委屈,你看在時硯他大哥的面上,別跟我計較了,以后和時硯好好過日子,啊?”
這一瞬間,蘇葉草覺得老太太一下子老了十幾歲,整個人多了幾分滄桑,少了幾分往日的囂張跋扈。
她心里很不是滋味,連忙把錢推了回去,“這錢我不能要,你自己留著。”
推搡了幾次,周老太見蘇葉草態(tài)度堅決,終是顫抖著手把錢收了回來,只是眼圈更紅了。
眼看老太太去意已決,蘇葉草知道再勸也無益,她只希望老太太這幾天能想通,打消了回老家的念頭。
晚上,兩人心照不宣地都沒再提要走的事。
蘇葉草特意多炒了個老太太愛吃的雞蛋,安靜地吃了一頓晚飯,氣氛竟難得的平和。
第二天清晨,天剛蒙蒙亮,蘇葉草幽幽轉(zhuǎn)醒醒時,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床鋪。
周老太的床早已沒了人影,被子疊得整整齊齊。
她心里一空,急忙起身下床。
房間打掃得干干凈凈,周老太那個舊藤條箱也不見了蹤影。
她回到了床邊,突然看見自己的床頭柜上,端端正正地放著那個熟悉的鐵盒子。
她走過去,將那鐵盒子打開,里面依舊是那厚厚一沓票子。
帕子旁邊,還多了一枚小小的、有些發(fā)暗的銀戒指。
蘇葉草握著那沓沉甸甸的票子,站在原地,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辦。
突然,她瞥見床頭柜上的電話。
對了,找周時硯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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