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周老太揣著紅糖糕心滿意足地離開,陸瑤牙都快要咬碎了。
等把蘇葉草趕走,她如意嫁給周時硯,第一時間就讓這老太婆有多遠滾多遠!
回去的路上,周老太摸著懷里溫熱的紅糖糕,腳步竟有些輕快。
其實最近這段時間,她也不太想再找蘇葉草的麻煩了。
想起上個月在鎮上趕集迷路,她挺著肚子但半夜出來尋了好久,還是全程攙扶著她回到家的。
那小賤蹄子不僅會做買賣賺錢,這幾日還天天給她從集市上買東西回來孝敬她,還有她蒸的饅頭比城里供銷社賣的喧騰,做的泡菜也是別家媳婦不會的。
最重要的是,她的肚子里懷著她兒子的種。
“有權有勢又咋地?”周老太對著路邊的蒲公英自自語,娶了陸瑤那樣嬌慣的女孩子,她兒子今后免不了要吃苦受委屈的。
她越想越覺得蘇葉草實在,不像陸瑤那樣嬌滴滴的只會花錢。
周老太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,或許留下這個能干的媳婦,才是對兒子最好的安排。
回到家后,蘇葉草沒搭理她。
周老太卻賊兮兮的從懷里把那紅糖糕獻寶似的拿出來。
蘇葉草愣了愣,老太太卻說是特意給她去買的,讓她多吃些。
蘇葉草懵了,老太婆突然變臉,這又是鬧哪出?
……
第二天雞剛叫頭遍,肖炎烈就出現在周家大院門口,軍綠色的解放鞋沾滿了晨露。
他原以為自己夠早了,卻看見蘇葉草早就已經在院子里扎馬步,晨光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灑下斑駁光點。
“師傅早?。 毙ぱ琢揖戳藗€標準的軍禮,“我來學拳的啦!”說著乖巧的從包里拿出一個禮盒裝的餅干。
蘇葉草順勢收拳,鬢角的汗珠晶瑩剔透,“先扎半小時馬步,感受氣沉丹田?!?
肖炎烈立馬照做,學著她方才的樣子蹲馬步。
蘇葉草屈起手指敲了敲肖炎烈微微晃動的膝蓋,“膝蓋不能超過腳尖。”
站了一會兒肖炎烈有些吃力的漲紅了臉,卻咬牙堅持著。
在反觀蘇葉草示范的黐手動作如行云流水,心里的敬佩之情瘋長,連額頭上的汗珠滴進眼睛都顧不上擦。
臥室的窗戶玻璃后一道人影若影若現,周老太瞇著老花眼往外偷瞄。
見肖炎烈正跟著蘇葉草學拳,兩人手掌相抵的模樣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“哼,孤男寡女共處一院像什么樣子!”她氣得狠狠呸了一聲,抓起桌上的黑色話機就撥號,手指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喂,臭小子你趕緊給我回來!再晚媳婦都要跟人跑了!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才響起周時硯低沉的嗓音,“媽,我在開作戰會議?!?
周老太卻不依不饒,“會議重要還是媳婦重要?你再不回來,你孩他媽就要跟小白臉跑了。”
電話掛斷不到五分鐘,穿著軍裝的周時硯就出現在院門口,軍綠色的解放鞋沾滿塵土,顯然是一路小跑回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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