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辰這才暗暗松了口氣，連忙問道：“想明白了什么？”

“想明白了......”漱寒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漸漸平穩下來，“我當初的選擇，并沒有錯。”

“族中至寶，關乎的是全族的性命，若是不能拿回，整個水族都會覆滅，包括......我和他。”

“所以，”他的目光逐漸變得清明和堅定，“若是重來一次，我依然會那么選擇......”

司辰愣愣地看著他，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。

是啊，有些選擇，本就身不由己。

“所以......”他看著漱寒，認真問道，“你把心里的想法告訴他了？”

“是，告訴他了，全都告訴他了。卻不想......”漱寒迎上司辰的目光，眼眶微微有些泛紅，“他聽完后，竟然笑了。”

“他說......師兄，你終于可以坦然面對自己的心魔了。”

“他還說，當年，若是面對選擇的是他，他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。”

說到這里，漱寒眼中逐漸有了濕意。

“聽到這話，我才知道，自己錯的到底有多離譜......”

“他可是我最愛的小師弟呀，那么的單純，那么的善良。”

“以他的性子，就算真的能回來，也不會責怪和質問我。”

“他只會笑著說，‘師兄，別難過，我不怪你’”

他的聲音微微顫抖，卻努力保持著平穩。

“是我......都是我......”

“是我自己的愧疚，變成了我的心魔......”

“是我自己，一葉障目，把自己困在了狹隘的認知里。”

“若是當時，我始終不能頓悟......”
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那條平靜如鏡的河面上，聲音里帶著一絲后怕，“此刻，怕是已經沉入心河的河底了。”

說完，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
那塊兒壓在他心底多年的石頭，終于被他徹底搬開。

司辰看著他如釋重負的模樣，由衷地為他感到開心，忍不住說道：“我若是你那小師弟，定然會很欣慰。”

漱寒微微一怔，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他。

司辰迎上他的目光，笑著道：“畢竟，這世上，還有人如此了解和惦念他。”

漱寒看著司辰臉上的笑容，心中震撼更甚。

因為他的師弟，也曾說過一模一樣的話。

這是......巧合嗎？

還是說......

就在他暗暗猜測著各種可能時，目光卻突然被一道身影隔斷。

“這么看著司辰做什么？”阿焰雙手抱在胸前，有些不滿的看著他，“想把他吃了嗎？”

漱寒這才回過神來，迎上阿焰的目光，沒好氣道：“這和你有什么關系？”

說完才猛地想起，他還沒找他算賬呢，于是猛地伸手，指著他道：“說，方才在對岸的時候，你為什么踹我？”

“你知不知，”他咬牙強調，“我差點被淹死在河里了！”

“還能是為什么？”阿焰挑眉看他，輕描淡寫地吐出幾個字，“自然是看你不順眼咯。”

“你――！”漱寒的臉瞬間漲紅，指向阿焰的手指都在顫抖，“你太過分了！”

“本神君就是過分，”阿焰滿臉不屑的挑了挑眉，“你能怎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