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過去的......我？”司辰喃喃重復(fù)，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

“對(duì)。”少年突然向前，猛地拉近了與司辰的距離，看著他的眼睛強(qiáng)調(diào)，“那個(gè)只想待在神君身邊、什么都不懂、什么都不會(huì)、只會(huì)給神君添亂、讓神君越來越不耐煩、越來越厭惡的......你。”

司辰的臉色瞬間白了。

他只覺，少年所說的每一個(gè)字，都像一把鈍刀，狠狠剜在他心口最敏感的地方。

“不，那不是我，不是我......”

他猛地后退，拼了命的搖著頭，一遍又一遍的強(qiáng)調(diào)，“那是你，是你！不是我，不是我！”

“我的過去才沒有那么不堪！沒有！”

少年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悲哀。

“沒有嗎？”

“那你為何拼了命的想要變強(qiáng)？”

“為何想要通過天道試煉來證明自己？”

“為何每次見到神君，都小心翼翼、生怕做錯(cuò)什么？”

他一步步逼近，每說一個(gè)字，司辰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
“你之所以不敢承認(rèn)我就是你，不就是知道自己的過去有多么不堪嗎？”

“不就是知道，神君有多厭惡這樣的你嗎？”

“不是！不是這樣的！”司辰捂住耳朵，拼命搖頭，想要逃避這刺耳的聲音。

他不要聽！他不要聽這些！

“那你看著我啊，看著我這張和你一模一樣的臉啊......”少年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柔，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，“你當(dāng)真覺得，我不是你嗎？”

司辰渾身一顫，慢慢放下手，抬起頭，對(duì)上了少年的眼眸。

那雙眼睛里，沒有憤怒，沒有怨恨，只有一種讓人心碎的......委屈。

“為什么？”

“為什么就是不敢承認(rèn)我的存在？”

“是因?yàn)?.....”少年的聲音輕顫，“神君不喜歡我嗎？”

司辰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
“可我就是你啊。”

少年看著他，眼眶漸漸泛紅。

“無論你變得多強(qiáng)，無論你爬得多高，無論你把自己偽裝得多好......你都無法否認(rèn)，我就是你啊......”

“是那個(gè)什么都不懂、什么都不會(huì)、笨手笨腳、只會(huì)跟在神君身后的......你啊。”

“你每一次的進(jìn)步，都是踩著我走過來的。”

“你每一次的成長(zhǎng)，都是因?yàn)槲以?jīng)那么笨。”

“你每一次想要證明自己，都是因?yàn)?.....我讓神君失望厭惡了啊。”

司辰的眼淚，終于落了下來。

可他還在拼了命的搖頭。

這些日子，他拼命修煉，拼命變強(qiáng)，拼命想要成為“更好的司辰”，就是為了甩掉那個(gè)“沒用的司辰”！

若是他承認(rèn)了少年就是他，那他這些日子的努力又算什么？

他不還是那個(gè)讓神君厭惡的自己?jiǎn)幔?

不......

不能承認(rèn)......

不能！

“不是......我不是你......我不是！”

他猛地抬起頭，眼中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抗拒。

“那個(gè)沒用的司辰早就死了！”

“被我親手殺死了！”

“所以，你不是我，不是！”

少年愣住了。

他怔怔地看著司辰，看著他那張因?yàn)榭咕芏で哪槪粗请p寫滿恐懼與憤怒的眼睛，眼中的委屈一點(diǎn)點(diǎn)變成了失望，變成了悲哀，最后直接變成了憤怒。

“你......你怎么能這樣？”

少年的周身突然多了一抹戾氣。

“我那么努力地等你......等你有一天能想起我，能接受我......可你呢？”

“你竟然......竟然想殺了我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