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側頭,與身后的幾個炎族少年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,然后轉身,隱沒在了人群之中。
赤陽將這一切看在眼里,面上卻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早就習慣了。
況且,他本來也不想和任何人組隊。
人多麻煩不多,還可能會成為他的拖累。
倒是財神。
透過試煉畫面,看著那些原本想要靠近赤陽的人,在煬和一番話后,如同躲避瘟疫般四散而去,看著赤陽獨自站在人群邊緣,周身冷冽,無人問津。
她的手,不知不覺間攥緊了衣袖。
是她。
都是因為她。
若不是因為她,那些人不會用那樣的眼光看他,不會用那樣難聽的話羞辱他,不會將他孤立在人群之外。
“替身”、“吃軟飯的”、“靠女人上位”......
這些詞,她聽得太多了。
從前只是覺刺耳,如今看到它們化作無形的刀,一刀刀割在赤陽身上,她才真正體會到那種鉆心的疼。
終究.......是她連累了他。
若他只是那個普通的金烏族少年,憑他的天賦與努力,本該堂堂正正地站在人群中,被人爭相邀請,被人簇擁著走向試煉入口。
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獨自一人,煢煢孑立。
糖糖敏銳地察覺到了財神的情緒變化,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:“娘,你又在胡思亂想什么?”
財神沒有說話,只是輕輕搖了搖頭。
糖糖卻不依不饒,繼續道:“是不是覺得,是自己連累了赤陽?”
財神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。
糖糖感受到了那一絲僵硬,心中了然。
她抬起頭,看著財神的眼睛,笑著說道:“可赤陽不會這么覺得呀?這不就足夠了嗎?”
“況且,那些人的閑碎語,那些人的孤立排擠,從來不是因為你,而是因為他們自己的狹隘與惡毒。”
“若你因此自責,才是真的看輕了他。”
財神聽著糖糖的話,眼中的光芒微微晃動。
是呀,只要赤陽不那么覺得,其他人的看法,又有什么重要呢?
糖糖見她的神情有所松動,又拽了拽她的衣袖,略帶俏皮道:“再說了,咱們赤陽小神君現在可厲害著呢,哪里需要別人組隊?他一個人就能殺穿整個洪荒境!”
財神聽到這話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:“你對他倒是有信心。”
糖糖挑眉,故意問道:“難道娘對他沒信心?”
財神轉頭,看向畫面中的少年。
他依舊站在原地,周身氣息冷冽,眉眼間沒有半分落寞或失意,反而帶著一種沉靜的篤定,仿佛那些人的議論、那些人的孤立,不過是耳邊吹過的風。
她的阿陽,真是越發的耀眼了。
“自是有的。”財神含笑說道。
話音剛落,就看到一道身影,突然朝著赤陽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“內個,赤陽小神君......”
洪荒境內,赤陽剛準備出發去尋找入口,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道聲音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