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白衣文昌迎上簡禾的目光,緩緩說道:“當年,回歸神位之后,我才意識到,我對你的愛,早已無法自拔。”
簡禾似是沒想到他會說這個,心尖猛地一顫。
“日日夜夜,無時無刻,不在想你?!卑滓挛牟穆曇粼絹碓降?,“想你的笑,想與你朝夕相處的那些日子......想得發瘋,想得無法專心修行。”
“修為不進反退,道心幾近崩塌?!?
他閉上眼,仿佛在回憶那段痛苦的歲月。
“可我也知道,我不能任由自己那般下去......”
“珞蒼未除,天界危機四伏,且作為文昌帝君,我有我的責任,我的使命,我不能被私情所困,不能讓自己成為一個被情愛左右的廢神?!?
簡禾聽著,只覺得心口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,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原來......原來他當年,竟也經歷過那樣的掙扎?
“所以,”文昌帝君睜開眼,看向那個紅色身影,眼中滿是復雜,“我做了一件事情,那就是......”
“將自己的情根,從神魂中剝離了出來?!彼穆曇羝届o,卻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,“然后,將它封印在了此處,并在此處設下了封印?!?
“我以為,只要斬斷了情根,就能恢復清明,就能專心修行,就能徹底忘記你......”
“可我錯了?!?
他苦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滿是自嘲與無奈,“起初,我確實能心無旁騖的修煉,直到再次看到你......看到你出現在我的眼前......”
他看著簡禾,眼中翻涌著壓抑不住的深情,“心底對你的愛與思念,還是再次卷土重來了......”
“我才知道,那種感覺,不是來自情根,而是來自......”他抬手,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,“這里?!?
簡禾的淚水,終于奪眶而出。
原來這些年,備受相思之苦的,并不只有她一個......
原來他過的,一點都不比她輕松......
白衣文昌看到簡禾流淚,頓時心疼不已,情不自禁的就想上前,為她拭去眼淚。
可他又怕再次驚嚇到他,只好強忍著擔憂,繼續說道:“更讓我沒想到的是......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向不遠處那個唇角噙著的紅色身影,眸中猛地多了一抹怒意,“情根竟在封印中修煉出了人形,還刻意引誘你到了此處!”
簡禾猛地轉頭,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個與文昌帝君容貌一般無二、氣質卻截然不同的紅衣男子。
“所以,他......他并不是什么冒牌貨,也不是什么邪祟,而是......而是你的情根所化?”
文昌帝君點頭:“是。”
聽到這話,簡禾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了。
是該感動,文昌帝君對她的思念和愛,一點都不比她少?
還是該慶幸,她方才......也不算是被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給輕薄了?
說到底,那也是他夫君的一部分嘛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簡禾就被自己的沒出息給驚到了,臉頰微微發燙,連忙狠狠掐了自己一下,強迫自己清醒過來。
想什么呢!
她深吸一口氣,努力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,然后毫不猶豫地邁步,走向了白衣文昌。
不管怎么說,白衣的才是她的夫君,才是她熟悉的那個清冷克制、會紅著耳根落荒而逃的文昌帝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