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會兒,妙音元君才微微頷首,語氣平淡道:“本君觀此仙娥,氣息微弱純正,并無邪祟隱匿之相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重新轉向那兩名仙子,聲音雖輕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,“若是僅憑你們兩位的懷疑,便要將她抓走審問,非但于理不合,亦有違我天界慈悲教化、不枉不縱之道心。”
那兩名仙子被她說得啞口無,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心中雖仍有執念,卻不敢在妙音元君面前再行放肆,只得悻悻道:“元君教訓的是,是小仙等莽撞了。”
妙音元君不再多,只對簡禾微微抬了抬手,示意她可以自行離去。
簡禾如蒙大赦,連忙朝著妙音元君深深一拜:“多.......多謝元君主持公道!小仙感激不盡!”
說完,她不敢再做任何停留,立馬低著頭,縮著肩膀,繞過那兩名仙子,朝著與文運殿相反的方向走去,很快便消失在了拐角處。
直到拐過一道爬滿古藤的月亮門,確認徹底安全,簡禾才緩緩停下,靠著墻壁,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。
“第一步......總算是邁出來了。”
說完才發現,她的掌心竟已出了一層薄汗。
“剛才還真是險之又險......”
“多虧了那位妙音元君,日后有機會,定要好好謝謝她。”
然而,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匆匆離去后,妙音元君望著她消失的方向,唇角彎起了一抹幾不可察地的冰冷弧度。
想到自己此番冒險的目的,簡禾不敢再有耽擱,恢復了自己本來的樣貌后,就快速朝著戰神殿的方向而去。
“希望,她還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她......”
“希望,她還愿意見她......”
戰神殿。
偏殿暖閣。
糖糖正半瞇著眼睛,斜倚在一張鋪著厚實錦褥的寬大軟榻上曬太陽,因為肚子又大了幾圈的緣故,她的腰下還墊著一個蓬松的軟枕,以維持身體的舒適。
天殛則坐在榻邊一張特意搬來的矮凳上,身姿依舊挺拔,只是周身那屬于初神的凜然威嚴在此刻收斂得一干二凈。
他手中拿著一卷裝幀普通、卻帶著人間煙火氣的話本子,正用他那低沉悅耳、足以令星辰靜聆的嗓音,一字一句地念給榻上的小嬌妻聽。
故事是人間最流行的才子佳人戲碼,辭藻堆砌得華麗,情節卻老套得能猜到下一句。
天殛念得四平八穩,不帶什么感情起伏,倒更像在誦讀某種深奧的經文。
“那書生對月長嘆,心中思念佳人,又不敢......”
“停停停......”糖糖終于聽不下去了,慵懶地抬起一只白皙的手,在半空中隨意地擺了擺,打斷了自家夫君的“誦經”。
“這故事還真是無聊的緊,聽得我眼皮子都要打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