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陽聞,神色微頓。
原來,財神那日并非只是隨口一說......
原來,她當真幫他討回公道了......
即便他那樣惡劣地對待她,還將她趕了出去。
她怎么可以對他那么好......怎么可以......
一絲微不可察的愧疚與動容,在他心底悄然滋生,且逐漸變得強烈,強烈到讓他想要放棄所有的尊嚴,只求能夠留在她的身邊。
可看著眼前這個氣急敗壞、只關心自己權位受損的“父親”,他還是覺得無比可笑,也無比悲涼。
“我什么也沒說。”赤陽的聲音平靜無波,卻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淡漠,“是你自己行事不端,苛待親子,攀附權貴,德行有虧。”
“帝后娘娘與財神娘娘,不過是依天界法理,陳述事實罷了。”
“怎么,只許你做,不許人說?”
“你――!”赤煊被他噎得面色鐵青,抬手就想打他,卻突然想到此處是財神殿,又硬生生忍住,只能咬牙切齒道,“好!好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!攀上了高枝,就敢如此和為父說話了!”
“你以為有財神護著,就能高枕無憂了?”
“別忘了,你身上流著的,還是我金烏族的血!”
赤陽不再理會他這毫無意義的威脅與叫囂,心中那股想要去找財神道歉的沖動越發強烈。
他那日......不該那樣對她,不該的......
“若是無其他事,就請回吧。”他冷冷丟下一句,便想關門。
“站住!”赤煊卻猛地抵住門板,眼中閃爍著算計與不甘的光芒,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蠱惑了財神,但你記住,只要我還在,你就別想擺脫金烏族,別想擺脫我!”
“我們之間,沒那么容易了斷!”
赤陽懶得再與他糾纏,用力關上了殿門,將赤煊怨毒的視線隔絕在外。
門內,他背靠著門板,胸口微微起伏。
不是因為憤怒,而是因為心中那翻涌的、對財神復雜難的情緒。
猶豫了許久,他終究還是決定去找財神。
至少,該為那日的態度道個歉,也該......謝謝她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衫,深吸一口氣,再次拉開了殿門。
門外已經沒了赤煊的身影,想必是憤然離去了。
赤陽朝著財神常待的主殿方向走去。
剛走到主殿附近的回廊,就見財神神色匆匆的走了過來。
她才剛回來,就聽守門的童子說,赤煊來過,去見了赤陽。
她生怕赤煊再做出什么傷害赤陽的事情,這才急匆匆的趕了過來。
此刻看到赤陽完好無損,財神才暗暗松了口氣,緩緩停下了腳步。
因為她擔心......赤陽還是不想看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