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因此,幾日之后,天界各處仙宮神殿、云徑回廊,但凡有三五神仙聚集之處,幾乎都能聽到關于此事的談論。
“聽說了嗎?文昌帝君與他那位人界妻子舊情復燃了,且二人時常深夜相會,癡纏沉淪!”
“不能吧?那日在朝天殿,帝君不是已經與她撇清關系了嗎?”
“嘖,這你就不懂了吧?那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場面話!神仙臉面,六界表率,豈能當眾承認余情未了?實際上啊,他們兩個根本就是情根深種,從未真正放下過彼此!”
“此事我也有所耳聞,聽說,她那位人界妻子,就是為了與帝君再續前緣,才苦修百年,飛升天界的!”
“可是,帝君不是一向清冷自持、不近女色嗎?若說與他走得比較近的女子,也唯有帝后娘娘和妙音元君了......”
“不用質疑,此事千真萬確!”
“是呀,有人親眼目睹,就在幾日前的深夜,帝君那位人界妻子獨自一個從文運殿離開,且離去時,身上披著的,正是文昌帝君平日里最愛的那件素白常服!”
“此事我也聽說了,我還聽說,那小仙子離去時,神情疲憊,眼含春水,步履略顯虛浮,一看就是......”
剩下的話,那位仙子并沒有明說,但在場的眾神仙又有哪個不懂?
“天?。 币晃荒贻p些的仙子忍不住掩口驚呼,“真沒想到,一向如高山雪蓮、皎皎明月般的文昌帝君,私下里竟也會......也會如此......”
“看來,帝君對這位人界妻子,還真是用情至深啊......”另一位仙子搖頭嘆息,感慨萬千,“否則,以帝君之尊,何須如此?”
“是呀!”另外一個年齡稍大的女仙忍不住附和,“畢竟夫妻一場,如今佳人尋來,帝君又豈會無動于衷?”
“豈止是舊情復燃那么簡單?分明就是深陷其中!”又有一個路過的仙子加入其中,“你們沒聽說嗎?自那夜之后,帝君就免了他那位人界小嬌妻的一切差事,只讓她留在神君里,方便......侍寢.......”
“哦?”眾神仙聞,眼神交流間更添深意,“這豈不是在......金屋藏嬌?”
......
流一旦插上翅膀,便不可能只朝著一個方向飛。
在那些津津樂道、或羨慕或好奇的議論之外,天界某些角落,也響起了截然不同的、帶著酸澀與不忿的聲音。
一處栽滿奇花異草、仙氣繚繞的亭臺中,幾位姿容出眾、衣袂飄飄的仙子正聚在一處,個個柳眉微蹙,面色不虞。
她們多是傾慕文昌帝君風姿已久的女君們。
“嗚嗚嗚......”一位身著鵝黃羽衣的仙子以袖掩面,哭得梨花帶雨,“憑什么呀?我等了帝君那么多年,連近前說句話都不敢唐突,日日勤修,只盼能離他的風采更近一些......”
她越說越委屈,顫抖的嗓音中帶著滿滿的不甘,“憑什么?憑什么就被一個剛剛飛升、名不見經傳的小仙給......給截了胡呀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