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文昌帝君卻對她的抗議和掙扎充耳不聞,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,直接拎著她轉(zhuǎn)身,大步流星地朝著寢殿門口走去。
“帝君!帝君!您放我下來好不好?我自己能走!我能走!”簡禾繼續(xù)拼命掙扎,卻絲毫無法撼動那只鐵鉗般的手。
無奈之下,她只好努力踮起腳尖,試圖讓腳尖能夠偶爾觸碰一下地面,以減少這種完全懸空、任人宰割的羞恥感。
那件過于寬大的外袍下擺,就這樣,被拖曳在光潔冰冷的地面上,隨著文昌帝君的快速走動和她徒勞的蹬踏,蹭得簌簌作響,看起來十分可憐。
文運殿正門前,值守的銀甲天將正在打瞌睡,突然聽到大門“嘎吱”一聲,從里面打開了。
兩名天將瞬間繃直身體,握緊神兵,眼神銳利的掃向了門內(nèi),卻在看清門內(nèi)的情景后,齊齊瞳孔地震!
只見本該安歇的文昌帝君,正從殿內(nèi)大步走出,手中似乎......還拎著一個不斷撲騰的人形物體?
什么情況?
難不成是他們值守時一時走神,讓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進去了?!
這可是瀆職大罪!
就在他們冷汗涔涔,幾乎要跪地請罪時,文昌帝君已經(jīng)拎著手中的人形物體走到了他們跟前。
月光和殿內(nèi)流瀉出的微光,清晰地照亮了那個“人形物體”的臉,竟是不久前被他們攔在門外的那名小仙!
兩名天將瞬間傻眼,連基本的行禮都忘了,只覺滿腦子都是問號。
這......這是什么情況?
他們不是已經(jīng)把她趕走了嗎?
怎么......怎么會從里面出來呀?
而且......還是以這種......匪夷所思的方式被帝君“拎”出來的?!
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就看到文昌帝君突然停下了腳步,手臂一揚,像丟什么麻煩似的,將那小仙丟了出去。
“哎喲!”簡禾驟然失去支撐,踉蹌地向前沖了好幾步,才勉強穩(wěn)住身形,裹在身上的寬大外袍隨著動作晃蕩,更添幾分狼狽。
還未等她完全站定,一道聽不出喜怒的聲音便從身后傳來:“這,便是離開文運殿的路,你可看清楚了?”
簡禾連忙轉(zhuǎn)過身,也顧不上整理散亂的頭發(fā)和幾乎滑落的袍子,就朝著文昌帝君的方向用力點頭:“看清楚了,絕對看清楚了,下次絕對不會再迷路!”
文昌帝君見她狼狽更甚,不由得想起了他還是沈良謙時,第一次遇到她的情景。
那時的她,也是這般的狼狽,就像是一只迷路的小貓。
心頭那陣壓下去的煩躁不知怎地又竄了上來,甚至更盛。
他猛地移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,望向遠處朦朧的夜色,語氣無波道:“出了此門,左轉(zhuǎn)直行,穿過洗墨池與文心廊,便是去往瑤章閣與你那攬星小筑的方向。”
“是!明白了!多謝帝君指路!”簡禾再次躬身。
正要轉(zhuǎn)身離開,卻突然注意到了身上的素白外袍,忍不住問了一句,“那......這外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