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是威脅天界安寧、圖謀不軌者,”文昌帝君語氣平淡,卻字字誅心,“本君皆有責任清除!”
“清除”二字,比“殺”字更冰冷,也更絕對。
雖然簡禾知道,這是他的責任所在,可還是忍不住的難過。
好一會兒,她才努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有些無力道:“即便你殺了我也沒用。”
“系統還是會找別的宿主,來繼續攻略你,直到達成它的目的。”
她仰頭看著文昌帝君,眸中閃過一絲倔強,“難道帝君......要來一個殺一個嗎?”
文昌帝君冷哼一聲,猛地一甩衣袖:“那本君就直接殺了那個所謂的系統!”
簡禾聞,先是一愣,隨即一臉認真的搖了搖頭:“你殺不了它。”
若是能殺,她怕是第一個就動手了。
因為與系統綁定的這些年,雖然大多時候,系統都在引導她行善,積累功德,但她并非無知無覺。
從那些冰冷機械、偶爾透出算計意味的指令與提示中,她就能隱隱感覺到,這系統絕非什么善類。
更何況,它還曾試圖逼迫她去做可能傷害文昌帝君的事情,這更是觸及了她的底線。
“你未免太小覷本君了!”文昌帝君緩緩站直身軀,周身那股屬于天界帝君的浩蕩威嚴自然流瀉,仿佛與這方天地的文華正氣融為了一體,“本君乃天界文昌,執掌文運,教化眾生,身負至純至正的浩然之氣,通曉天地萬物運行之法則至理!區區一個藏頭露尾、蠱惑人心的邪佞之物,焉有斬不了之理?!”
“不是小仙小看帝君,”又是一陣夜風吹來,簡禾忍不住哆嗦了一下,但還是耐心解釋,“是因為系統它,不是生靈,不是法器,甚至連一縷殘魂都不是,而是一串沒有任何實體,但卻能與人腦溝通的特殊代碼,且,這段代碼的根源,在那個我們無法觸及、法則迥異的......快穿世界。”
文昌帝君聽著她的話,眉頭微微蹙起:“這么說......連初神也拿它沒辦法了?”
“是,”簡禾的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黯然,“除了它那個世界的主神,任何人都無法真正抹殺它。”
“既如此,”文昌帝君的目光重新落在簡禾身上,語氣陡然轉冷,“那本君就只能是先殺了你了。”
簡禾聞,身體猛地一僵,弱弱問道:“能不能......不殺?”
“不能。”文昌帝君回答的斬釘截鐵。
“你可是天界帝君,怎可......怎可濫殺無辜?”簡禾試圖爭辯,聲音里滿是委屈。
她辛辛苦苦修煉了兩百年,好不容易才來到他的身邊,可不想就這么死了......
“無辜?”文昌帝君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你先是窺探本君隱私,后又......后又冒犯本帝君的神體,何來無辜之說?”
簡禾聞,瞬間急了,認真強調:“我都說了,我不是故意的,你怎么就是不信呢?”
“況且......”她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,“之前又不是沒摸過,那個時候也不見你喊打喊殺的呀......”
“你――!”文昌帝君被她這話噎得氣息一滯,指著她,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么了,只是耳根隱隱有些發燙。
簡禾也意識到自己失了,連忙縮了縮脖子,抬起濕漉漉的眼眸,陪著笑道:“所以,我也就是爬了一下你家的墻頭,應該......罪不至死吧?”
文昌帝君看著她這副模樣,眉頭緊鎖,心中煩躁更甚。
好半晌,他才勉強壓下心底的煩躁,從牙縫里擠出一句:“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