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之后,天殛就留了一抹神識在簡禾身上,時刻關注著她的動向。
好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,簡禾都在忙著熟悉天界的環境和自己的仙權職責,并未有什么不妥的舉動。
倒是財神殿那邊,可謂是一片愁云慘淡。
自那日逃回自己的寢殿后,赤陽就將自己徹底關在了寢殿之中,開始沒日沒夜的修煉。
財神雖然依舊每日都去送精心準備的靈膳,可卻再也沒有敲開赤陽的殿門。
可她并未因此放棄。
她相信,金城所至金石為開,總有一天,赤陽定能感受到她的誠意。
直到這日,她照常來給赤陽送靈膳,卻意外發現,赤陽的寢殿之中,竟隱隱有神力擴散出來,且那神力十分不穩,似有隨時失控的征兆。
財神頓時面色大變,敲著赤陽的殿門問道:“赤陽?你怎么了?可還安好?”
可無論她怎么敲,屋內就是沒有回應。
雖然此前也是如此,可這次,財神只覺十分不安。
情急之下,她連忙將手中的食盒放下,開始施法,隔著殿門去查看殿內的情況。
這一看,更覺心驚肉跳。
只見赤陽盤腿坐于殿中,周身神力如同脫韁的野馬般橫沖直撞,面色潮紅中還透著一絲不正常的蒼白,額角更是青筋隱現!
這哪里是在修煉?
這分明是以損耗本源、透支潛力為代價的蠻干!
稍有不慎,便會經脈寸斷、神魂受損!
“阿陽!快停下!你不能再這般修煉下去了!”財神失聲驚呼,聲音顫抖的厲害,甚至還帶著一絲哭腔。
殿內紊亂的氣息在感受到財神的緊張時,微微一滯。
緊接著,一個沙啞、干澀、卻充滿執拗與抗拒的聲音,隔著門板悶悶地傳來:“我的事情,不用你管!”
這還是這幾日以來,少年第一次回應財神,卻讓財神心頭猛地一緊。
“阿陽,我知你想盡快變強,不再被別人欺負......”
“可......可你這般強行催谷,無異于飲鴆止渴,稍有不慎,便會傷及根本,損及神魂,甚至危及性命啊!”
財神強壓著心頭的恐懼,放軟聲音哄道:“聽話,先穩住心神,然后慢慢停下來!”
“我說了,不用你管!”少年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股破罐破摔般的狠勁。
與此同時,殿內那剛剛稍緩的氣息也再次變得狂暴起來,甚至引動了殿門上的禁制,發出陣陣嗡鳴之聲!
財神只覺心驚肉跳,再不敢多說一個字了,生怕他再受到刺激,在心緒激蕩之下,急火攻心、走火入魔。
可感受著殿內不斷溢出的紊亂神力,她又覺心驚肉跳、著急不已。
怎么辦?
怎么辦?
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自我毀滅?
不!不行!
她不能再一次失去他了,不能!
一定還有別的法子能夠幫到他,一定有!
焦灼與心痛如同烈火般灼燒著她的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