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個混蛋......”青焰神君低聲斥責,“日后若再敢這般逞強,本神君定要將你扔出赤焰峰!”
威脅的話說得咬牙切齒,但聲音卻莫名的輕柔,仿佛生怕嚇到了榻上之人一般。
察覺到自己的情況也很糟糕,青焰神君扶著床榻緩緩站起了身子。
他本想回自己的寢殿調息,可目光觸及司辰不安的睡顏,終究還是放心不下。
于是,他重新坐回到榻邊,取過一旁的錦帕,開始為少年拭去額間不斷沁出的冷汗。
夜深人靜,燭火搖曳。
昏迷中的司辰忽然不安地輾轉起來,呼吸變得急促,額間冷汗涔涔而下,仿佛陷入了什么可怕的夢魘。
“不要......別走......別丟下我......”少年無意識地囈語著,手指緊緊攥住了身下的錦褥。
青焰神君見狀,立即俯身靠近。
猶豫片刻,他終是伸出手,輕輕握住了少年冰涼的手指。
“我在。”他低聲道,聲音在寂靜的殿中顯得格外清晰,“放心,我不會丟下你。”
或許是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溫度,也許是聽到了他安撫的話語,司辰竟漸漸地平靜了下來,就連緊蹙的眉頭也舒展了幾分,只是,卻依舊緊緊的攥著青焰神君的手。
青焰神君看著兩人交握的手,神色復雜至極。
他知道,他該抽出手的,可望著少年依賴的睡顏,終究還是有些不忍,于是,便繼續讓他抓著,保持著一個別扭的姿勢。
后半夜,司辰又發起低燒,渾身滾燙。
青焰神君忙命人取來冰帕,親自為他敷額、擦拭,動作生疏卻極其小心。
每當少年因不適而輕哼時,他擦拭的動作就會放得更輕,如同對待易碎的琉璃。
這一夜,他幾乎不曾合眼,也沒顧得上調息,始終守在榻邊,時而為司辰探脈,時而為他拭汗,時而低聲說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安撫話語。
而昏迷中的司辰,雖意識模糊,卻總能感覺到一股熟悉而令他安心的氣息縈繞在身旁。
那氣息如同冬日暖陽,驅散了他所有的不適與不安。
他想要睜開眼睛,看看屬于他的那抹暖陽,但眼皮卻像是有千斤重一般,怎么也睜不開。
等他終于能睜開眼睛時,已是三日后的晌午了。
偏殿內寂靜無聲,只有溫暖的天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。
司辰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,卻并未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,只覺心頭莫名一空。
怎么會不在?
難道......他終究還是拋下他離開了?
這個念頭如同冰錐刺入心口,司辰的臉色瞬間慘白不已。
他再也顧不得身體的虛弱,掙扎著從床榻上爬起,踉蹌著朝殿門奔去,只想立刻找到那道讓他心安的身影。
然而,他才剛推開殿門,就與一名端著靈藥的仙侍撞個正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