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殛看到他,微微挑眉:“帝君怎么來了?可是來看糖糖的?”
“不,小神是來找初神的。”文昌帝君走近天殛,輕聲說道,同時暗暗將他打量了一圈。
見天殛氣色紅潤、精神飽滿,文昌帝君更是確認了心中的猜測,開門見山道:“既然初神已然痊愈,那這朝天殿的政務,是否也該物歸原主了?”
他刻意強調,“小神才疏學淺,代為主持的這些時日,已是戰戰兢兢,如履薄冰,實在不敢再繼續僭越下去......”
“誰說本神痊愈了?”天殛打斷他,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“虛弱”,“本神不過是略有好轉而已,尚需靜養。”
說完,還不忘抬手,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,做出一副精力不濟的模樣。
文昌帝君看著他這副“病弱西子”般的姿態,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氣,盡力維持著臉上的恭敬,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可小神瞧著,您氣色紅潤,目光清亮,應是已經徹底痊愈才是。”
天殛聞,偷偷朝著糖糖那邊看了一眼,而后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:“長生神君說了,此等害......呃,功法反噬,最是傷及元氣,即便表面癥狀消退,內里損耗也非一朝一夕能夠彌補,需得長期靜養,徐徐圖之,萬萬不可操之過急,否則......”
他頓了頓,看著文昌帝君那逐漸變得有些僵硬的表情,加重語氣強調,“恐有損根基,留下隱患啊。”
文昌帝君:“......”
他算是看明白了,這位初神是打定主意要賴掉朝會,繼續過他“陪妻待產”的悠閑日子了!
“初神!”文昌帝君忍不住抬高了少許音量,帶著幾分憋屈和控訴,“您這分明就是......就是......”
他想說“耍無賴”,但自身的修養和對天殛的敬重,讓他終究沒能說出口,憋了半天,才擠出一句,“小神也需要時間修行悟道啊,總不能一直被俗務纏身吧?”
“修行悟道?”天殛微微挑眉,“帝君如今處理六界事務,協調各方,平衡陰陽,豈不就是最好的修行嗎?”
“實踐方能出真知。”他看著文昌帝君,露出一臉的高深之色,“你看本神,靜養期間,陪伴糖糖,體悟生命之奧妙,感受孕育之偉大,亦是另一種形式的修行。”
文昌帝君:“......”
他之前怎么就沒有發現,這位初神大人的口才竟是如此之好?
看著天殛一副“打死也不去朝會”的無賴姿態,文昌帝君知道,他再說下去也是無用了,只得咬牙問道:“阿棠最近如何?”
天殛的目光緩緩移到糖糖身上,滿眼都是溫柔:“有本神陪著,自是哪哪都好。”
文昌帝君:“......”
如此臭屁?
這還是他們之前認識的那位初神嗎?
文昌帝君滿眼怨念的朝著天殛拱了拱手,連話都不想多說了,只想趕緊離開這個讓他心塞的地方。
天殛看著他快步離開的背影,暗暗松了口氣。
很好,又可以清閑一段時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