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目光,都緊緊鎖定在了面如死灰的孔梵天臉上,等待著他的回答。
唯有蜷縮在云床上的琉翎,唇角勾起一抹癲狂且惡毒的弧度。
毀滅吧,一起毀滅吧,誰也別想跑!
縱然孔梵天已經(jīng)做好了被問詢的準備,此刻也只覺神魂劇顫、喉嚨發(fā)干,忍不住就想向初神坦誠一切。
可他心里又十分清楚,若是坦誠,那他連最后一絲生機也沒有了。
最后,強大的求生欲還是戰(zhàn)勝了他骨子里的恐懼。
“回......回稟初神!”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開始硬著頭皮扯謊,“是......是小女琉翎,她......她深知罪孽深重,被貶下凡后,日夜懺悔,痛改前非,許是......許是......”
“許是誠心感動了天道,再加上她自身又頗具修行天賦,這才修出了如今......如今這身修為......”
他越說聲音越小,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荒謬至極。
若是修仙這么好修,怕是這世上就沒有凡人了......
天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淡漠。
他什么也沒說,什么也沒做,只是目光中的威壓,就幾乎要將孔梵天的靈魂碾碎。
不過片刻,孔梵天就再也承受不住來自創(chuàng)世神的審視,嘶吼著將自己的所作所為供了出來。
“是小神,是小神不忍愛女在人界受苦,偷偷將她接回了孔雀族,藏在了孔雀族秘境。”
“也是小神,為了助她恢復(fù)修為,使用了孔雀族秘術(shù),煉化了孔雀族大牢中的孔雀......”
此一出,現(xiàn)場瞬間炸開了鍋,所有賓客都露出了極度震驚和不敢置信的神色。
“這孔梵天是瘋了不成?”
“是呀,那些孔雀雖然有罪,但也罪不至死啊,不然也不會只是關(guān)著沒有處死了......”
“原本以為,在初神和戰(zhàn)神大人面前扯謊,已經(jīng)夠大膽了,沒想到他還有更大膽的事情!”
“孔梵天為了自己的女兒,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!”
“竟然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,簡直不配為神!”
“這父女倆,還真是一丘之貉啊。”
“依我看,琉翎這般無法無天、心比天高,怕都是孔梵天嬌慣出來的。”
“本神今日總算是明白了,到底什么叫做女不教父之過!”
“還有這琉翎,口口聲聲喊著愛慕初神,轉(zhuǎn)頭就和一只腐妖搞在了一起,還真是......”
“她不是說,自己是被強迫的嗎?”
“那就是孔梵天在說謊了?”
“哎,不管是誰說謊,我們神族的臉,都被這倆蠢貨給丟盡了......”
......
天殛并未語,可那投向孔梵天的目光,卻比萬載玄冰更為刺骨,仿佛已是在凝視一具死物。
孔梵天被那目光釘在原地,只覺神魂俱裂。
死亡的陰影如實質(zhì)般籠罩下來,他再也顧不得一族之長的尊嚴,手腳并用地向前爬行數(shù)步,涕淚縱橫地伏地哀求:“初神,小神知錯了,真的知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