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那只蠢狐貍,當真能保護好她。
天殛走過去,自然地將她攬入懷中,低聲道:“現在可放心了?”
“嗯。”糖糖靠在他懷里,點了點頭,“他能立下魂誓,應是真心悔過了。剩下的,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她頓了頓,小聲嘀咕,“就是感覺我像個惡婆婆,最后還要威脅一下......”
天殛眼底掠過一絲笑意,揉了揉她的發頂:“原來還有這么可愛的惡婆婆呀?”
他的小嬌妻,總是嘴硬心軟,對在乎的人,操心至極。
糖糖被他冷不丁的一夸,臉頰立即泛紅,直接推開他道:“你再不回去,我大哥怕是要來抓人了。”
天殛這才想起正事,拉住她的手,瞬間消失在了原地。
狐炫本還想追上去的,可想到天殛看他的眼神,猛地打了一個激靈。
“罷了罷了,自己還是不要再湊上去礙眼了,保命要緊啊......”
說完一個轉身,回他的妖界瀟灑去了。
人界桃伶城的喧囂依舊,仿佛從未有神o降臨。
古樹濃蔭下,狐佑依舊目光貪婪地汲取著繡坊內那抹倩影,每一眼都像是瀕死之人汲取著稀薄的空氣,既痛苦,又甘之如飴。
他看著她因繡錯一針而微微蹙起的秀眉,看著她成功繡出一朵栩栩如生的桃花時那悄然綻放的、帶著小小得意的笑靨,看著她起身為客人打包繡品時那溫婉有禮的姿態......
他的心像是被泡在溫水里,酸軟得一塌糊涂,卻又帶著針扎般的細密疼痛。
這是他的暮雪,卻又不再是他的暮雪。
他不敢靠近,生怕自己身上殘留的妖氣與前世的罪孽,會玷污了這份失而復得的純凈。
然而,天意往往弄人。
臨近傍晚時,繡坊里來了幾個不速之客。
是城里幾個游手好閑的紈绔子弟。
為首的姓張,是當地縣尉的兒子,平日里就橫行鄉里,此刻喝了些酒,更是猖狂至極,一連調戲了好幾位繡女。
很快,他便注意到了窗邊那位容貌最出色的繡女,立馬搖晃著手中的折扇,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少女面前,落在少女臉上的目光極其輕浮。
“小娘子,這帕子繡得可真不錯啊!”
張衙內伸手就要去摸她剛繡好的錦帕,眼神卻黏在她白皙的脖頸上。
少女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后退一步,將帕子護在身后,秀麗的臉上露出警惕與厭惡。
“公子請自重!這帕子已有主顧訂下了。”
“哦?訂下了?”張衙內嬉皮笑臉,又逼近一步,“那讓小爺看看又怎么了?還是說......”
“小娘子你比這帕子更......”說著,他竟然伸出手,想要去抬少女的下巴。
“啊!”少女驚叫一聲,慌忙躲閃。
繡坊里的其他繡女和客人都是知道張衙內的惡名的,一時無人敢上前。
好在坊主是個中年婦人,見過一些世面,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。
“張公子,張公子息怒啊!”
“阿雪年紀小不懂事,您大人有大量......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