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塵埃落定了?!必斏褫p聲重復著,聲音依舊沙啞,卻多了一絲生機,“那個惡魔,終于死了。”
“天界......”她嗓音輕顫,“也終于安全了。”
只可惜,他的阿陽沒有等到這一天......
她掙扎著站起身,對著閻君,鄭重地、深深地行了一個大禮:“閻君,大恩不謝?!?
“若非你當日冒險相救,將我藏于這地府深處,悉心救治,我早已隨日神而去......”
閻君連忙扶住她:“財神重了,我都是聽阿棠的命令行事?!?
財神站直身體,雖然依舊虛弱,眼神卻變得堅定起來.
“所以,我該回去找阿棠了?!?
“天界劫后重生,百廢待興,阿棠身邊定然需要人手。”
“我不能再躲在這里沉溺于悲傷了?!?
閻君頷首:“你準備什么時候離開?”
財神扭頭,目光投向窗外,緩緩道:“明日一早?!?
翌日一早。
財神果真離開了地府,回到了天界。
感受著久違的、純凈的仙靈之氣和雖然歷經大戰卻已開始恢復生機的氛圍,財神心中感慨萬千。
她傷勢雖未完全康復,但已無大礙,所以,便第一時間去了戰神殿。
今日的戰神殿格外安靜,只有幾個仙侍在輕手輕腳地打理著。
財神詢問之下才知,初神天殛一早便被以文昌帝君為首的一眾神君和天官“請”去了朝天殿,處理那堆積如山的六界公務了。
而糖糖,則還在寢殿內睡覺。
財神知道糖糖愛睡懶覺,所以示意仙侍不必通傳。
她自己放輕腳步,悄然走進了糖糖的寢殿。
殿內光線柔和,彌漫著淡淡的安神香氣。
糖糖蜷縮在錦被中,睡得正沉,呼吸均勻,臉頰上還帶著一絲熟睡的紅暈,只是眉眼間似乎殘留著些許疲憊。
財神站在床邊,靜靜地、貪婪地看著她,心中百感交集。
有欣慰,有驕傲,也有錯過她大婚的深深遺憾。
她本不想吵醒她,只想這樣安靜地看一會兒就回財神殿。
然而,沉睡中的糖糖卻敏銳的捕捉到了她身上的氣息,緩緩睜開了眼睛,只是視線還有些模糊。
“娘......?”看到床榻前站著的模糊身影,她試探著喚了一聲,聲音中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和依賴。
這一聲下意識的呼喚,如同最柔軟的羽毛,卻重重地撞在了財神的心尖上!
她渾身一顫,強忍了許久的淚水瞬間決堤,滾落下來。
自從她被珞蒼囚禁,她已是許久未曾聽到糖糖這樣喚她了。
“哎!”財神哽咽著應道。
她連忙坐到床邊,伸出顫抖的手,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