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臉血污,凌亂的發絲黏在血污之上,根本看不清臉在哪里。
糖糖心頭驀地一疼,毫不猶豫地轉身面向祈澈,開始小心翼翼地為他撥開黏在血污上的發絲。
祈澈呼吸一滯,只覺心尖發燙,下意識握住她的手腕:“我......我自己來就好?”
糖糖眸光堅定地搖了搖頭:“往日都是你照顧我,為我做這些事情,今日,讓我也照顧你一回?!?
四目相對間,祈澈終是緩緩松開了手。
糖糖想取帕子為他拭去臉上的血污,卻哪里都沒有摸到帕子,這才猛然想到,自己并沒有帶帕子的習慣。
她朝著祈澈尷尬一笑,而后直接拉起衣袖,開始用嫁衣的衣袖為他擦拭他臉上的血跡。
隨著血污被擦拭干凈,祈澈的面容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。
六界很多神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如今的臉,忍不住露出驚艷之色,甚至還有不少神仙驚呼出聲:“六界之中,竟有如此絕世姿容?!”
唯有魔界眾魔仍在憤然抗議。
珞蒼帝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妒火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。
他的阿棠,怎能當眾為他人拭面?
他的阿棠,怎能當眾對他展露這般柔情?
但魔界的怒吼聲很快就讓他冷靜了下來。
剛得罪冥界在先,若再觸怒魔界,他這六界至尊之位恐怕真要岌岌可危了。
思及此,他勉強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,試圖平息魔界的怒火。
“諸位誤會了,本尊并不是說魔界的其他魔,而是專指惡徒祈澈!”
“他先是打擾本尊與小戰神的大婚,又蠱惑小戰神說出此等違心之,簡直罪該萬死!”
“荒謬!”糖糖見珞蒼帝尊直到此刻還在狡辯,不由得怒喝一聲,震得三生石畔的云霧都為之翻滾。
“珞蒼,事到如今,你竟還想顛倒黑白?”她冷冷看著珞蒼帝尊,目光如刀鋒般銳利,“我乃天界戰神,豈是誰想蠱惑就能蠱惑的?”
珞蒼帝尊見糖糖依舊不依不饒,心中頓時怒意滔天,但仍竭力維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。
“糖糖,你雖是天界戰神,可畢竟飛升的時間太短,資歷尚淺,難免會著了祈澈的道!”
“念在你被魔氣侵蝕,神志不清的份上,本尊不怪你?!彼m擺出了一副大度的姿態,但仍還不忘強調,“只要你現在回到本尊身邊!”
“資歷尚淺?”糖糖不由得嗤笑出聲,“本戰神活了十幾萬歲了,你竟敢說本戰神資歷尚淺?”
珞蒼帝尊聽到這話,瞬間意識到了不對,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夠了,不要再狡辯了!”他厲聲打斷,阻止糖糖繼續說下去。
“呵。”糖糖自然知道他在害怕什么,冷笑一聲,不再與他爭辯。
他緩緩轉身,面向六界眾仙妖魔,聲音清晰而堅定道:“今日,本戰神就以珞棠的名義起誓!”
珞蒼帝尊聽到“珞棠”二字,身體猛地一震。
他想要阻止糖糖繼續說下去,卻見糖糖突然咬破指尖,鮮血瞬間涌出,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。
血珠凝而不散,化作一道血色符文,懸浮于天穹之上,糖糖的聲音也跟著再次響起:
“若我方才所有半句虛假,愿受天雷誅心,神魂俱滅之懲罰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