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神隕落了!”
“天啊,是日神隕落了!”
殿外傳來陣陣驚呼。
糖糖猛地睜開雙眼,觸目一片漆黑。
等她踉蹌著沖到窗前時,天界各處已經開始陸續升起金色光柱,光芒璀璨,是眾神仙自發地在為日神送行。
遠處日神殿方向,更是傳來陣陣慟哭。
“怎么會?”糖糖不可置信地搖頭,眼神中滿是迷茫與痛苦,“這不可能??!”
“他明明已經說服了玄燼,明明已經離開了魔界......”她死死攥著窗欞,白玉框架在她掌心碎成齏粉,簌簌飄落,“日神怎么會......”
“到底......到底發生了什么?”她的聲音越來越低,“為什么......為什么會這樣......”
這時,方才還暗淡無光的太陽,又逐漸亮了起來。
天地之間,重新恢復光亮。
阿衡突然慌慌張張沖進來,臉色煞白。
“小戰神,珞......珞蒼帝尊來了!”
“已經到殿外了!”
糖糖聽到珞蒼帝尊的名字,身體猛地一僵。
隨后,她似是想到了什么,眸中猛地爬上了一抹憤怒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她的聲音冷得像冰,仿佛能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。
阿衡有些擔心的看著她,嘴唇動了動,似是想說些什么,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,聽命去請人了。
很快,珞蒼帝尊就踏著滿地碎光走進了糖糖的寢殿。
他身姿挺拔如松,玄色衣袍在光影的映照下纖塵不染,每一處褶皺都透著專屬天界帝尊的威嚴與霸氣。
“阿棠?!彼⑿χ鴨舅拖翊饲芭c她閑話家常時那般。
可糖糖卻直接召喚出了大鐵劍,握緊劍柄指向了他,就連看向他的目光,也如淬了冰的利刃。
“日神隕落,是不是與你有關?”她緊緊盯著珞蒼帝尊,一字一頓地問道。
珞蒼帝尊微微低頭,目光落在距自己咽喉僅三寸的劍鋒上,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苦澀。
“沒想到,竟然連日神,也值得你對阿兄拔劍相向......”他喃喃自語,聲音低沉而哀傷,“原來,阿兄在你的心中,竟連日神都不如......”
這個真相讓珞蒼帝尊大受打擊,他眼底的苦澀和哀傷,也逐漸變成了嫉妒和瘋狂。
他緩緩抬起頭,迎上糖糖的目光,一字一頓道:“沒錯,是本尊殺了他,你當如何?”
盡管早有猜測,可親耳聽到他確認的瞬間,糖糖還是如遭雷擊。
她身體猛地一震,踉蹌著后退兩步,大鐵劍“咣當”一聲砸在地上。
“為什么......”她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干涸的喉嚨里擠出來的,“你為什么要殺他?”
“為什么?”珞蒼帝尊眼神一厲,突然逼近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“因為他給了你日精,因為他壞了本尊的好事!”
糖糖聞,身體猛地一顫。
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心底那滔天的憤怒與自責。
如果她沒有夜探朝天殿,如果她沒有接受日神的日精,如果當時她沒有使用日精逃脫珞蒼的魔爪,那日神是不是就不用死了?
如此想著,她的身子顫抖的越發厲害了。
“阿棠,不過是一個日神而已,至于你這樣嗎?”珞蒼帝尊抬起另外一只手,想要撫上她的臉頰,卻在觸碰到她臉頰的瞬間,被糖糖狠狠拍開。_c